第四章 医帐(7 / 9)
了。”
馥之盯着他,目光似乎要将那双眼穿透。片刻,她冷笑,“将军此言,我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了。”
顾昀瞅着她,没有答话。
馥之眉头微微皱起,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将军为何寻陈扁鹊?”她问。
“为家中病人。”顾昀道。
馥之咬咬唇,看着他,“我须先至氐卢。”
顾昀淡笑,“但凭扁鹊主张。”秋风夹着渐浓的寒意,低低掠过荒原上枯黄的衰草。
王瓒骑着青云骢在军营附近的草场中跑了一阵,牵着它走到不远的小溪边,给它饮水刷毛。这小溪乃山中泉水汇集而来,甚为清洁,青云骢低头饮了一口,似乎觉得满意,不住地喝起来。
大疫过去,在营中闷了许久的军士们也能够出来走动了。夕阳下,溪水汩汩跃金,不远处一块平整的草地上有人正在蹴鞠,围观军士甚众,喝彩声阵阵传来,此起彼伏。
王瓒弯腰站在青云骢身旁,手抚着它侧腹的毛,仔细地看有无泥星草屑。
“仲珩!”
忽然,王瓒听到张腾的声音,抬头望去,果然是他。
只见张腾骑马过来,穿着一身铠甲,风尘仆仆。王瓒停下手中动作,问他:“何处去了?”
“同斥候往北走了一趟。”张腾一边下马,一边说。
王瓒一愣,明白过来。怪不得那日见面之后,两三天都找不到他人,原来是去做了斥候。
“打探得如何?”他问。
“羯人果然盯着。”张腾道,拍拍坐骑,“我等行了七百余里,遭遇两次斥候。”
王瓒颔首,忽然发现他袖子上有几块血渍,皱眉,“伤了?”
张腾瞥瞥袖子,“未曾,打斗时染的。”他得意地笑,“斩了两个。一群羯子发现了我等,逞强从山上冲下来。军司马我横刀上前,横劈了一个,回身又捅一个。”
“哦。”王瓒点头。
张腾豪气起来,“也不看张腾张五郎我在京中跟谁练的武,望着我便举刀来砍。爷爷!”说着,往溪边草地上一坐,将头盔解下,扔在一旁。
不就是跟期门军打架练的?王瓒好笑地斜他一眼。
“饿了,可有吃食?”张腾用溪水洗了把脸,朝他伸出手。
“无。”王瓒道,正说话,却见阿四过来了,手里牵着一匹马。
“主簿,”阿四笑着说,“我也带阿五来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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