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千茎雪一寸灰(3 / 5)
容貌,面露疑惑之色。
“那最好,我就希望我哪里都长得不像他。”司马丹忿忿然道,目光望着远处的一片云。
“你恨他?”
“那还用说。马舞之灾,缘梦而起;马栈之祸,谁之过欤?”
“那你还要留着这颗佛珠?”
“谁说我要留着是给自己的。我不过是拿来给我娘陪葬的。”司马丹说话的语气和那个七岁的孩子一样有一股子倔劲,“我娘一个人葬在这座宅院之下,多寂寞啊!”
“你说……你,你娘葬在这里?”
是啊,这是他母亲生前就选定的墓地,不葬在这儿还能葬在哪儿呢。
杏娘闻言,怛然失色,惶然向后退了半步。当日七星楼暗月七星伏击吴祁二人,最后月落星沉,虽非杏娘之故,但她的匕首却曾沾过暗月的鲜血。
他今日邀自己上楼,莫不是要为他娘报仇?杏娘在心底惶然猜道。
“害怕啦?日落之后,这里漆黑一片,那才叫阴森恐怖呢。到了半夜,你还总能隐隐地听见很多女人、小孩的哭声,不是在院子里,就在屋顶上,不是在屋顶上,就在你的背后,那哭声啊,凄凉悲怆,时断时续……”司马丹压低嗓音,故意在自己的声音里渲染出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氛。
杏娘不信鬼怪之谈,劈面喝道:“够了!别在这装神弄鬼!”
“你要真的怕呢,就赶紧去把上次那个道士请回来,让他给你捉鬼驱邪。”杏娘颇感厌恶地瞪了他一眼。
司马丹见杏娘毫无惧色,殊觉无趣,赔了个笑脸道:“别提那个道士了,那就是一个神棍,我也是才知道,他和我那个吃里扒外的管家居然狼狈为奸,意图谋我财害我命。哎,真是人心不古啊。”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司马公肚里点灯,必然能比妾身更早地看透他人之居心。所以,凭他安的是什么心,司马公都不必过于忧心。”
“嗯,娘子倒是提醒我了,是时候该点灯了。”
话毕,司马丹大袂一振,拊掌为号。
瞬时,千烛飞火,万灯齐明,璀璨的灯火将这燕子楼照彻得如同水晶宫一般。
对这一方星子镇的平头百姓而言,这样铺张而绚丽的灯火,这样辉煌而富丽的琼楼,庶几可媲美天上之瑶台银阙,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帝老儿都未必能有这般奢靡。
此间的人儿,他们对宋帝的认识,总都还停留在十多年前康王泥马渡江、四处漂泊的时候。成长环境的封闭性、阅历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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