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千茎雪一寸灰(2 / 5)
着,就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可偏偏这个故事的某些情节与他记忆深处的某些片段是那样的相似,相似得就像是镜子里的自己。
听到最后,他像个孩子似的倚在了母亲的怀里。他不记得是他自己把头缩进去的,还是他母亲把他揽过去的。
他只记得,从前的自己,只要一躲进母亲的怀抱里,马上就会停止哭泣,因为母亲的怀抱总是安全而温暖的;可今天,他却失声痛哭了起来,哭到最后,他哭累了,睡着了。
自从那个无耻的男人把他母亲的怀抱抢走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宠爱了。
直到第二天醒来,他才明白,他的母亲这次回来是和自己告别的。她已经决定好了,要把当年欠七公子的,一次还给他。
可人情是很昂贵的,该怎么还?
她记得七公子曾经说过:命贵千金。好嘛,那就拿命来还。
五天前,她走了,她那凄苦的一生终于结束了。
在这个世上,除了她的儿子,也许再也没有人知道她曾经的名字。人们每次见到她,都只知道管她叫“暗月婆婆”,只知道她和她的“七星”专门猎杀那些见异思迁始乱终弃的纨绔子弟,却没有人知道她为何会一夜白头,更没有人知道她还有一个儿子。
白发千茎雪,丹心一寸灰。
当年,她就用这个“丹”字给她的儿子取了名。她希望她的儿子左边有母亲陪着,右边有父亲陪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很可惜,这从来都只是她自己的一个美好愿望罢了。那个狠心抛弃他们母子的男人,那个名叫“司马明心”的男人,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落日的余温早已冷却,只在远山的背后留下了一片惨淡的白光,再耀眼再炽热的红日在逞尽一天的淫威之后,也终归于沉寂。
日落西山的悲凉,不止有烈士暮年才会慷慨以歌,纵是风华正茂的风骨少年,也会为这样日暮晚景而神伤不已。
燕子楼上的两个人目送着一行飞鸿过眼西去,渐行渐远,直至杳然。明眸之中,它们的身影仿佛还在西边的天空里,可分明有一种东西从他们的眼睛里缓缓地消逝远去了。
“你——”杏娘伫望着苍茫的暮色,徐徐转过头来。
“我?我怎么了?”司马丹微微含笑道,“娘子,此刻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莫不是在看我哪里长得像我的爹娘?”
“请恕妾身眼拙,我实在看不出你哪里像他们。”杏娘仔细地打量着司马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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