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鬓边紫桐花开(3 / 4)
:“花也罢,人也罢,寿长寿短,都是命中注定的。既然你我都无法选择,何不若像花儿一样,是你的时节,你便好好盛开着,白的红的紫的,又有什么关系;时序更迭了,你便随风而去,漫逐流水也罢,化作尘土也罢,总算你活着的时候,一世繁华绕枝头,不负芳信不负卿啊。”
师潇羽嚬眉低首,不以为然地浅浅一笑,说道:“姐姐豁达,将这生死看的如此透彻。妹妹我愚俗,总看不透这些。人非草木,焉能像它们一样蒙昧自欺呢,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它们不知道黑暗的夜晚有多么孤独,也不知道下雪的冬季有多么寒冷,自然无所畏惧,无所萦怀。”
说完,举首回望,她那双明媚娇柔的青眸之中有一种超然万物的不屑,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还有一种大声呼喊却依旧得不到回音的不甘。
沈无烟愕然无语,自知辩不过她,却不死心,还要说上一说。
沈无烟赧然一笑,缓步靠近,拾起师潇羽手中的桐花幡胜,捧在手心,细细端详。
半晌,她才语重心长地说道:“潇羽,这夜晚再黑,它也总会亮起来;这冬天再冷,它也总会过去的。春幡袅袅春来到,这春天都要来了,你又何必抱着这一树寒英不放呢?”
“无烟姐!”
师潇羽泪眼盈盈,哽咽着轻声唤了一句,这一声低唤,凝结多少酸楚多少怨恨;那一眼对视,交织多少默契多少相惜。那溢于言表的真挚之情,从来都不需要过多的言语来表达,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便足矣!
沈无烟将手心的桐花幡胜轻轻地戴在了师潇羽的发髻之间,然后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问了一句:“你我相识这么久,亲眼瞧着我为他缝制香囊,为他裁剪冬衣,为他买墨求纸,你一定笑我痴笑我傻吧?”
师潇羽怔怔不语,沈无烟虽然没有瞧见师潇羽极力想否认却又无可掩饰的神色,但她从师潇羽蓦然无言的“回答”之中得到了答案。
不过,她并没有着恼,也没有怨责,而是淡然地笑了一下。
淡淡的笑容里,有一丝淡淡的悲哀,淡淡的悲哀里有一股子淡淡的鱼腥味。别人闻不到她身上的鱼腥味,也看不到她笑容里的悲哀,只听到了她乐观而爽朗的笑声。
在师潇羽的印象中,沈无烟一直是个爱笑的女人,不仅她自己爱笑,她还总喜欢把身边的人逗笑。她的笑声可以让师潇羽暂时忘却自己身上的痛苦,也可以让师潇羽暂时忘却她身上的悲哀。
所以,她时刻努力着让自己笑出声音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