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鬓边紫桐花开(2 / 4)
之不足,愈看愈欢喜,久久不忍释手。她一手提一枚,一左一右地摆弄着,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忘形地手舞足蹈了起来。
可怜那两枚的春幡在其手心上下翻飞着,就像两只气息奄奄的蝴蝶被人捏住了头颅,摇摇欲坠的身子无力又无助地扇动着它们那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
沈无烟不忍眼见那对春幡横遭折翼之厄,没等师潇羽摆弄尽兴,她就将两枚“闹嚷嚷”从师潇羽的指尖强行夺了下来,交于了身旁的松音。
直到两枚“闹嚷嚷”静静地躺在锦匣中,师潇羽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回转过来。
“现在那些个富贵人家,都用金银罗帛裁制这春幡了,偏偏你还喜欢用这彩纸。”说话归说话,那手中的活儿却是一刻也停不下来,说话间,沈无烟又默默地拿起了一张彩纸剪了起来。
“金银罗帛自然华贵无匹,可也太奢靡了。我爹说啊,金屑虽贵,落眼成翳。不若这彩纸好看不贵还不伤眼。”师潇羽嘻嘻一笑,从桌上抽起一张彩纸,开始裁剪自己构思已久却不知从何下手的春幡。
终于,在沈无烟的细心点拨下,她的第一枚杰作面世了。
师潇羽的手艺与沈无烟相去甚远,但是此刻掌心的这朵素雅的紫桐花倒也嫣然有致,尽管它的线条不够流畅,它的身形也不够饱满。
玉手轻抚,师潇羽的眉心忽然掠过一丝陈旧的惆怅。
她一面回忆,一面怅然若失地说道:“我爹生前也喜欢裁剪彩纸做春幡,可偏偏他自己粗手粗脚,总剪不好,他倒是和我说过,我娘以前可是剪春幡的高手,最擅的就是紫桐花。可惜啊,我随我爹,这双手一沾这些剪子啊针线啊,就跟生了荆棘一样施展不开了。到他老人家去世,我也剪不出一朵像样的紫桐花来。”
沈无烟蓦然相望,心领神会,昔年师家的那场变故是师潇羽的心结,也是她与祁穆飞至今无法释怀的共同心结,此刻骤然提及,若不妥善收束,必会牵惹出无尽的哀思。
沈无烟忖思良久,婉言道:“桐花?桐花素雅,不似梅花那般孤清,也不似桃花那般浓艳,虽是殿春之花,却终不负这十里东风、三春暮雨。生得烂漫,去得潇洒。”
师潇羽听出沈无烟话中的劝解之意,莞尔一笑,却又倔强地说道:“清明之日,桐始华。三春佳景,它连一半都没赶上,又怎能算是不负东风不负春呢?”
“若这也算得上辜负,那你让朝颜和蕣华,该如何自处?”
沈无烟神色沉肃,过得片晌,她又缓缓说道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