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生忽如寄（3 / 10）

然，从容地吩咐：“准备药水。”

麻子回过神来，立即跑去端了药草熬的水，想我来清洗伤口，可实在没有勇气面对那些伤。六好似也知道指望不上他们，一声未吭地亲自动手，用干净的软布蘸了药水，仔细地为男子擦拭着身体。估计是伤口剧痛，男子从昏迷中醒来，因为眼皮上有伤，他的眼睛睁不开，只是唇紧紧地抿着。

六温和地：“我叫玟六，你可以叫我六，是个医师，我在帮你清理伤口。要觉得疼，就叫出来。”

可六把他的上半身擦拭完，他一点声音都没发，只是额头鬓角全是汗珠。也许因为他这份沉默的隐忍，六带着一分敬意，心真正软了，用帕子帮他把额头鬓角的汗轻轻印掉。

六开始脱他的裤子，男子的身体轻颤了下，是痛入骨髓的憎恶，却被他硬是控制住了。六想让他放松一些，开玩笑地：“你是个男人，还怕人家脱你裤子？”

待脱下裤子，六沉默了。

大腿外侧到臀腰也是各种各样的伤痕，但和大腿内侧的酷刑比起来，已不值一提。男子大腿内侧的皮被割得七零八，从膝盖一直到大腿根，因为伤口有新有旧，颜色有深有浅，看着就像块缀满补丁的破布，十分刺目。那实施酷刑的人很懂得人体的极限，知道人双腿间的这块地方是最柔软敏感的地方，每次割上一片皮，让他痛不欲生，却不会让他死。

六吩咐：“烈酒、火烛、剪刀、刮骨刀、夹板、布带、药膏……”

串子来回奔跑着，麻子在旁边协助，眼睛却尽量避开男子的身体。

六看到串子拿来的各种药膏，蹙眉，“去我屋里拿，藏在衣箱最底下的那几罐子药。”

串子眼中闪过不舍，迟疑了一下才转身去拿。

六的手势越发轻柔，凝神清理着伤口，可再心，那毕竟是各种各样的伤口，有些腐肉必须刮掉，有些死皮必须剪掉，腿的腿骨也必须接正。因为剧痛，六感觉得到男子的身体在颤抖，可他依旧只是闭着眼睛，紧紧地咬着唇，沉默地隐忍。

他*着残躯，满身都是屈辱的伤痕，可他的姿态却依旧高贵，清冷不可冒犯。

六完全能想象出他在承受酷刑的时候只怕也是这样，被羞辱的人居然比实施羞辱的人更有尊严，那实施酷刑的人肯定充满了挫败感，也许正因为如此，才越发心狠手辣。

两三个时辰后，六才清理完所有伤口，也是一额头的汗，疲惫地：“外伤药。”

麻子打开一个琉璃罐子，有清香飘出，六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