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生忽如寄(2 / 10)
六挑挑眉头,喝了口冷水,咽下了干硬的饼子。
眼角余光瞥到地上的黑影动了动,六看向叫花子。麻子的准头还不错,半块饼子就掉在叫花子的身边,可他好似连伸手的力气都已经没有,显然一直都没有去拿。六边吃饼子,边看着他,半晌后,吃完了饼子,六用袖子抹了下嘴,拍拍手,把水瓢扔回水缸中,哼着曲,出诊去了。
傍晚时分,六回来,大家热热闹闹地开饭。
六吃完饭,用手背抹了抹嘴,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本想回屋,可鬼使神差,脚步一拐,居然背着手出了院门。
“六哥,你去干什么?”麻子问。
“消食散步。”
六去河边转了一圈,哼着曲,踱着步回来时,停在了叫花子身边,那半块饼正在他脚下。
六蹲下,“我踩坏了你的饼,你想要什么赔偿?”
叫花子一声未发,六抬头看着天,上弦月,冷幽幽地挂在天边,如同老天的一抹讥讽世人的嘲笑。
半晌后,六伸手抱起了叫花子,是个男人,骨架子不,可骨瘦如柴,轻飘飘的,一点不见沉。
六抱着他踢开门,进了院子,“老木,去烧热水,麻子、串子来帮我。”
正坐在院子里嬉笑吹牛的三人看了也没诧异,立即该干吗就干吗了。
六把叫花子放在榻上,麻子端着温水进来,把屋子里的油灯点燃,六吩咐:“给他洗洗身子,喂点热汤,如果有伤,你们看着办吧。”
刚走出门,听到麻子的惊叫声,六立即回头,却看麻子脸色发白,好似见鬼,麻子的声音发颤,“六哥,你……你来看看吧,这人只怕活不了。”
六走过去,俯身查看,男子整张脸青紫,肿如猪头,完全看不清五官,大大的头,配上没有一两肉的芦柴棒身躯,怪异得可怕。
六扯开褴褛的衣衫,或者该叫碎布条,男子的身上全是交错的伤痕,有鞭痕、刺伤、烫伤,胸膛上还有一大片发黑的焦皮,显然是烙铁印,因为身上没肉,肋骨根根分明,那焦煳的皮松垮垮地浮在肋骨上。
六拿起他的胳膊,手上的指甲已经全部被拔掉,泡了水,个个肿起,血肉模糊。六轻轻放下他的胳膊,检查他的腿,右腿的腿骨被敲断了,十个脚趾的指甲也被拔掉,脚底板有几个血洞,显然被长钉子钉过。
麻子和串子虽然见惯了伤者,可仍觉得身上直冒寒气,不禁后退了两步,移开视线,都不敢看。
玟六却很淡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