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长腿,枕着宽肩(3 / 4)
果。
她只道:“那你姑丈选上了?”
“选上了。他获胜当晚,我姑姑也要生了。”
“我那晚送了黄芪鸡汤给她,是我奶奶煲的。她喝了一口就吐了,抱怨味道很恶心,以后千万不要做了。”
仍看着那个酒杯,梁景明梦呓般喃喃:“其实我也尝了,汤的味道很正常,只是她怀孕口味改变,吃什么都不习惯。”
“可她变的何止是口味,她整个人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曾是多好动的人啊,怀孕后只能成天仰躺在床,要么盯着电风扇发呆,要么看电视里她丈夫在地铁站门口演讲,微笑着挥手,被热情选民簇拥……然后她看着看着就会哭。”
万姿搂紧梁景明,因为他话语里有难掩的低落——
“那时候我完全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只能递完纸巾,在旁边待着。”
“这种事情,已经多到我数不清了。”
“但我一直都记得,我送黄芪鸡汤的那个晚上。”
“我姑姑抱怨完汤,大哭了两个多小时。可我要走时,她仍然叫住我。”
“她那时候脸上还有泪痕,鼻子还是通红的。但是她说,‘算了,明天还让奶奶做这个鸡汤,黄芪对belinda发育很好。’”
“belinda是她给孩子取的英文名,她还跟我说过寓意,是‘长寿的慧人’。”
把脸埋在万姿的肩窝,梁景明如鸵鸟般掩盖住表情——
“可这名字就像个讽刺,谁都庇佑不了。”
“那晚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我姑姑。”
“她没有活下来,孩子也是。”
他的口吻很平静,却隐隐令万姿泛起鸡皮疙瘩:“全香港每一千个孕妇里,大概会有十个在生产过程中死亡。我姑姑很不幸,她是那十分之一。”
她不知道梁景明是哪来的数据,又如何将这些数字烂熟于心。
更不知道他当时只是一个孩子,如何消化这种悲伤往事。
“其实我姑姑后事如何,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姑丈的挽联上,很快加上了‘立法会委员’的头衔。”
“他因为是政坛新秀,也因为丧妻,很快被《即刻周刊》评为‘城中十大黄金单身汉’。”
“甚至网上报道底下还有匿名评论,说他妻子死得非常懂事,刚好卡在他人生腾飞的转折点。既没有留给他拖累的孩子,也让他重回单身,有机会另攀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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