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我车既攻 我马既同(5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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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瞠目结舌的血誓,双手恭恭敬敬地呈给了齐湣王。

“孺子可教也”齐湣王哈哈大笑,“自今日起,芈横便是田横,本王大儿子。”

芈横毫无颜色,反倒深深一躬:“儿臣田横,参见父王。”举殿大笑,齐呼万岁不止。孟尝君却骤然一身鸡皮疙瘩,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这个芈横,便是当今的楚倾襄王。燕国君臣都说,楚人有奴性,不要楚国加盟也罢。上大夫剧辛更是大笑嘲讽:“惟有如此一个楚王,方做得出此等忠孝仁义之举,当真国奴也”乐毅虽然没有与剧辛当殿争辩,却始终不相信这个芈横会甘当齐湣王国奴。合纵之时,乐毅曾经与楚倾襄王密谈过整整三个时辰,但说到中兴大楚,年轻的芈横那深沉忧郁的目光便顿时两团烈火,每每将嘴唇咬得出血。乐毅一眼便认定:芈横极有城府,此人可失之于阴骘,却绝不会失之于奴性。然则,这毕竟是一己之评判,邦交行径赫然摆在那里,仅靠昔日评判是不能作为应对根基的,必须真实摸清,楚军之图谋究竟何在

这便是乐毅星夜来见淖齿的因由所在。

楚国大军驻扎在巨野泽南岸,依山傍水连绵展开方圆三十余里,除了时而飘来的隐隐号角,营地却是一片整肃寂静。在兵家眼里,这分明便是一支劲旅。齐军未曾出动,楚国便先有十万精兵驻屯边境准备救援,实在是蹊跷不合常理。然则,正是这种不合常理,乐毅的心倒是顿时轻松起来。

“请禀报淖齿将军:燕山老友求见。”乐毅下马,从容走近幕府大帐。

不消片刻,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声便在兀自嘟哝中砸出帐门:“荒山野水,哪来的燕山老友像谁,还非得本将军出来”突然之间嘟哝声顿住了,接着便是一声长长地惊呼,“噫呀呀呀大胡子么快快快,快进了”

乐毅哈哈大笑:“大胡子有你大了吃饭都得用夹子。”

“不消说得,一对胡子兄弟。”淖齿的嘎嘎笑声活像刺耳的老鸹。

进得大帐,淖齿立即从帅案后边的大铁钩子上拿下一个鼓鼓囊囊的皮袋:“春寒忒个冷,来,先灌它一通了。”乐毅笑道:“你这军帐倒是洒脱,还能饮酒,好,便灌一通。”说罢接过酒囊便是咕咚咚一阵大饮,放下酒囊便满脸胀红。淖齿不禁一阵大笑:“你呀,酒量还是不见长。我这酒将军是出了名的,楚王特许每日三袋,只是太少些个。”啧啧啧,乐毅便是一声感叹,“三袋十斤酒还少当真上蔡酒徒也。”淖齿又是一阵大笑,汩汩饮干了酒囊剩余一半,长满黑毛的大手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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