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生于卑微处(3 / 3)
就跟那山野里迷了书生的狐狸精一样。
“狐狸精”也是榆钱儿听到别人对蝶衣称呼最多的话,通常这话落下的时候会带着一个嫌弃的白眼,又或者偷偷唾弃的厌恶。
“你怕是不知道吧,你那好娘亲做的可是与人通女干,祸乱宫闱的大罪,本来是要直接丢去填井的,要不是王皇后仁慈饶她一命,别说是你,怕是骨头都要烂没了!”
羊肠夹道里的时间又慢又长,只要不饿肚子,大家有的是时间,缩在墙角晒着并不存在的太阳,闲适的说上几段。
这里的人好像都有故事,那故事千奇百怪,各不相同,可又总带了同样的结尾:“因为得罪了某某某,所以就被关到这地方来了!”
“通女干是什么?”
蓬头垢面的小童,堆坐在不知道从那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裙,揉着眼睛趴在抬头就会撞头的窝棚里,瞧着半夜三更不睡觉,小心折断树枝剥下树皮准备储备粮的蝶衣。
这一声好似戳中了蝶衣的痛处!
“她们还给你胡扯什么了!”
瞧着蝶衣这副捋袖子准备打架的模样,榆钱儿没了声响,好半响他又问,“你又是因为得罪了谁,才被关在这里?”
本有三分怒气的蝶衣彻底被点炸了,她像一条雄赳赳气昂昂的恶犬,伸手抽了窝棚里最粗的那根木头,倒提着将夹道里的人一个个戳醒,掐着腰在哪里骂了一通。
榆钱儿一开始还听着,到后来就在那指名道姓祖宗十八代里,小鸡啄米似的昏昏欲睡。
蝶衣一把接着他快撞墙的头,顺便把他塞进窝棚里。
“甭理她们,一群找不着下家的狐骚1货!”
榆钱儿困蒙了,他打了个哈欠,“那王皇后哪?她们说她是个好人……”
“啪!”
三年朝夕相处,蝶衣甩了他第一个巴掌。
响亮的,没有任何解释的巴掌。
于是捂着脸的榆钱儿瞬时明白,蝶衣是恨毒了王皇后的,尽管王皇后饶了她一条性命……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