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奉命同居（1 / 4）

三十五、奉命同居

秋末冬初之夜，已经很有些寒意，亥时末，来震、来德兄弟二人把两个火盆端到三楼书房，是老主母让英姑吩咐下来的，几位郎君要长谈，夜深寒重，莫要受凉。

第一场“知者不言，言者不知”的辩难结束，谢道韫提出要与陈操之围棋，徐邈与谢玄继续辩难，徐邈胜在儒学精通、谢玄对玄学理解更胜一筹，二人辩难起来势均力敌，很有棋逢对手之感，谢玄因为没有姊姊谢道韫压他一头，所以辩难起来更觉酣畅。

陈操之的书房是个大套间，外间读书、习字，里间作画、围棋，还有一张榻可供休息，陈操之和谢道韫进到内室，婵指使冉盛把一个火盆搬到里面来，放在乌木案边，以供陈操之与谢道韫对弈时取暖。

陈操之道：“婵姐姐先去歇息吧，这里不需要侍候，盛也下去睡觉。”

婵笑道：“难得这么热闹呢，象过年似的，我也不想睡。”

冉盛也不睡，等下顾郎君吟诗，他要喝彩。

陈操之道：“不许擅作主张喝彩，难道想让顾郎君认你作生平第一知己。”

冉盛做了个怪脸，到外间去了。

谢道韫对婵道：“这里不须侍候，我要与陈郎君话。”

婵看了陈操之一眼，陈操之点了点头，婵便退出到外室，见谢郎君与徐郎君你一言我一语，辩论得正酣，顾郎君在一边击节叫好，有时还评点几句，冉盛也凑热闹，拊髀喝彩，婵问他：“盛你好有学问，你听得懂？”

冉盛摇头道：“听不懂，就是觉得辩起来好玩，要是比嗓门就好了，谁嗓门大谁赢。”

婵笑道：“那肯定是你，你吼两声把人家的耳朵都震聋了，人家根本听不到你什么，自然是你赢。”

冉盛放声大笑，婵赶紧瞪他道：“闭嘴，吵醒了润儿你有苦头吃，非让你把论语吼三遍不可。”

冉盛赶紧捂住嘴，噤若寒蝉。

婵见这边没有什么事，想起去看望一下老主母，来到楼下陈母李氏的卧室，见内室的雁鱼灯还亮着，陈母李氏嘀嘀咕咕着什么，老丫环英姑睡意朦胧，嗯嗯地应着。

婵先清咳一声，陈母李氏耳朵很灵，立即问：“婵吗？”

婵应了一声，轻盈盈走进去，问：“老主母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陈母李氏半靠半卧着，手里捧一个青铜暖炉，道：“老妇没什么事，就是睡不着——”

婵道：“是楼上太嘈杂了吗，那我上去提醒他们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