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碧虚无云风不起(5 / 6)
失职,低声劝着挣了挣:“尊上,此处不甚开阔,属下先行才更稳妥。”
未说完便被堵了口,淡淡两个字,坚决得很。
“不许。”
他满心的护主思量憋在胸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半晌才挤出一句应答。
“......是。”
谢孤舟顾念着他腕子上的伤,扣着他的手不敢用力。周遭景致无甚变化,一偏头便是归汜石头似的冷峭侧脸。蓦然想起昨日这人惶恐的眼神,生怕他胡思乱想觉得自己无用,想随口谈些旁的哄他开口。
这便想到一桩事,自暗十五禀告时便叫他窒闷,牵扯着内腑不得安生。
“归汜,可还记得你是哪里人士,何时入暗卫殿的?”
归汜不明所以,跨过一段枯枝,肃容答:“属下自记事起便在暗阁,不知籍贯。”
“那该有近二十年了。”谢孤舟将他吹乱的鬓发重新别到耳后,绕了一个圈子,忍了忍还是问道,“在暗卫殿那些时日,是江淮教你武功的?”
“你养成这般的性子,可是吃了许多苦头?”
归汜慌忙摇头,不解他为何问这些,却实实在在感到局促:“回禀尊上,算不上是什么苦头。属下自六年前入暗卫殿方才见到江殿主,得殿主训诫指点,此前都在后山修习,殿主并不过问,只偶尔差人巡视。”
“后山?那些人教了你什么?如何教你的?”谢孤舟心一沉,停下步子望定他。
无怪他事事不知,他几乎从未去过后山。
此前他冷心绝情全无挂念,更不会为后山成百上千无名无姓的孩童费心,只知晓每年暗卫殿主都会将几十个少年带上来请他过目。一眼望去,苍白少年全都木讷冷峻,瘦削修长的身子裹在黑色劲装里,恭顺跪地的姿势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呼吸轻得觉察不出。单黑白两色,生来便是阴影里隐匿的模样,无甚特别。
说是过目,也不过是居于上座淡淡扫一眼,底下新任暗卫一一叩首,以血起誓,便算认了主,准许赐短刃。
这些即是一年里熬出头的新暗卫,剩余那几百个,或是废了,或是留作他用,或是死在后山,他亦从不关心,放任暗卫殿训诫管教。
而今说起后山二字,一想到眼前这人一日日苦苦地熬过,他却像被攥住了心,再不能视作寻常。
“禀尊上,无非是教属下练武。”归汜答得小心翼翼,颇为无措,“尊上赎罪,不过是些寻常手段罢了,恐污了尊上视听。”
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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