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疑是银河落九天(4 / 5)
片深邃平和,宽广温柔。
“归汜。”
紧挨着的胸膛微微震颤,是尊上答的。
“归汜?江有汜,之子归......”年休宿轻声念了一句,诧异地抬眼看了一眼两人。眉目一松,蕴起些许暖意,难得温和无棱角,“好名字。”
恰恰饮了一盏酒,王树清转首向上座,见他们起始气氛僵持,如今聊得极好,便也插了句嘴:“这曲子谢公子可喜欢?永乐本就最擅古琴,前些日子在下特意请来宫中乐师教导,想必如今愈发精进了。”
顺道玩味地打量紧抱尊上的那个背影,入眼是那人窄腰的轮廓,优美流畅,估摸着比他的几个爱宠更柔韧有力。这样冰块似的人,在榻上不知是什么反应。
听主人提了他,白衣公子清淡一笑伏下身,指尖琴音不断,隐约可见额上布满细汗。美目被眉心墨玉一衬,流光溢彩。
年休宿懒懒地换了个姿势,随意瞟他一眼,方才那点柔和无影无踪。
“王公子自然高兴,只可惜苦了抚琴之人。这般几个时辰下来,十指定然伤重,偏生在座之人大多不通曲艺,当真白忙活一场。”
另几人本在高谈阔论,被人暗骂了粗俗,纷纷恼怒地转过头。
王树清的脸色不大好看,忍了忍:“年公子怕是有些醉了。”
永乐心头一跳,没控制好力道,一根弦因冷汗脱手,震颤着坏了曲调,霎时白了脸,放下琴跪地磕头。
“求老爷赎罪!”清亮声音发着抖。
又生这等是非。谢孤舟紧了眉搁下杯盏,不等王树清开口,牵着归汜离席,微微颔首作别。
“尊......谢公子要走?”王树清愣怔,顾不上惩戒下人,连忙还礼,“不再多喝几杯?”
尊上半搂着怀里那个,回了句话推拒,淡淡谢了他款待。
“酒是好酒。”见归汜同尊上一道走了,年休宿也倚剑起身,照习惯斜斜一笑,在旁人看来像极了挑衅,“不打搅王公子教训下人。”
归汜跟着尊上走出一段路,见尊上起得毫无征兆,走得比平日急,心里隐隐有些直觉,想是他不愿叫自己看别人惩治下人的缘故。
尊上何以费这许多心思?明明便是见了也不会如何的。他一个暗卫,莫非还会怕看这些?
又走了几步,眼前一座木桥,桥上跪了个女子。
未沾脂粉,一身呆板的黑衣劲装,墨发规矩绾起,未插簪子,从未有过的飒爽英气,雌雄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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