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5 / 6)
于来了。
他实在高兴,主人亲自来赐罚,是大恩。
他失了力气,却不敢在那人跟前示弱。一把刀存在的意义就是主人心之所向,宁可过刚乃至摧折,也不能让主人知晓他已无用处。
他牙关紧咬想止住颤抖,哀求的话就在嘴边,却像舌头打了结,一个字也吐不出。见那人望过来的目光冷而沉,一时间只能慌张地磕头。他不敢停,用了所有力道撞上地面,雪水溅起,让他瞧着更为狼狈。
眼前高高在上的人一言不发地俯视他,微皱着眉,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挺过了,就留着。”
语声低沉冰凉,无波无澜,先刺得他颤了颤。
看到他发抖,那人扯出凉薄的笑,抬起下颌:“看来不必了。”
他向前膝行几步,惊恐地看着漠然下望的人,一遍遍哀求磕头,却不敢触碰到他的衣摆,怕惹得他震怒。
那人终于抬袖允了,旁边有人呈上了软鞭。他漫不经心抖开,在晦暗的天色下从容站着,黑袍下摆还差几寸就要触到雪水。
就这么微微一走神,软鞭已朝着他的后背带着内劲凌厉挥下。
伤口渐次叠加,他好像真的痛得再也跪立不稳,筋骨被根根研磨揉断。他死死抑住声音,神使鬼差勉力扭头想看看身后人的神色。
顺着玄色衣摆往上,那人眼神比霜雪更冷。
他试图看出一些旁的东西来,他说不上来的东西,但始终什么都没有。
他唯独记得最后忍得意识模糊,画面凌乱交错一阵,不知何时又浮上了半空俯身下望,有一人垂死倒在雪地上,朝上的背部尽数撕裂。
那人长身玉立,将挂着血肉的软鞭丢开,一旁的侍者立即躬首呈上绢帛。他皱眉仔细净了手,未曾向地上多看一眼,兀自负手在后向着殿内走去,像过往无数次一般轻描淡写道:“处理了罢。”
顿了顿又道:“脏得很。”
长发被何处刮来的一阵风扬起,那人离去的背影逐渐模糊。依稀看到方才的少年迎出殿门,两人缠抱于一处。
他身处在黑暗里,蜷缩成一团,不知道去往何处。奇怪的是,他分明很冷,却还有一半隐隐是热的。
直到......终于听到一直隐约在耳边的声音。
“归汜......”
“怎么了?”
“......归汜......归汜醒醒。”
是方才冷到极处,此刻却带着温暖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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