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4 / 6)
舞之人,转身徘徊在边缘良久,却找不到回去的路途,心慌意乱,这么一停顿,有一股力道拽着他硬生生向前方的大殿行去。
他仿佛飘在半空,俯身看着大殿。锦绣绒毯,幢幢灯影,每一件都似是而非的熟悉。一个黑袍男子坐在软榻上,通身威仪,叫他下意识低头不敢多看,只觉得那人风姿气势极佳,闲闲一垂袖都是好风光。
那人脚边跪着的少年姿态柔婉,半幅身子都掩于墨发,抬头凑过去轻柔的挨挨蹭蹭,满腹春心交付眼前人。那男子笑得温存,下一刻已揽过他置于膝上,拍着背安抚。
面前有几个歌伶腾身袅娜,艳红的水袖次第甩开,影影绰绰。
他朦朦胧胧,却是嗓子窒塞,不知能去哪里。天下之大,后路早已截断。心里有个声音在回荡,说他是身份卑微之人,至鄙至陋,他的主人早已将他丢到冰天雪地里不问死活,真真正正不肯再看他一眼。
黑袍男子仍旧笑着,不知在那人耳畔哄了什么。他一贯的印象中,那人应当是冷漠的,眉眼封了霜雪,可此刻却柔和得太过,叫他没来由的苦涩失落。
“......那暗卫......”
“何须介怀。”
“......他护卫有功,不致......”
“护主不力。你受了惊吓,是他之过。”
一人悠悠叹了口气。
“他还在外头罚跪?......下雪......”
“废了便废了。”
他还没有想明白,下一刻已经跪在雪地里。
之前的字句一一浮现,朦胧的事都有了些许端倪。
原来护主不力......说的是他。
大雪如鹅毛,积在地上几乎没过他的膝盖。他想到方才听到的,困惑之余便是痛苦。
是了,是痛苦,
这痛苦来得莫名其妙,但那人凉薄的眉眼叫他一阵一阵发抖,像被浸在最为寒凉之地,四肢百骸都有痛意,却没有力气动弹。本不该如此,那人分明,分明......
——本就该是如此。
不知跪了多久,他等的人始终没来。疲惫痛苦的时候,竟然还有不知从哪里生出的伤心,一丝一缕从心肺攀起,绕的他喘不过气来。
直到他再支撑不住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双软履。只是这么一双软履,他已经知道那是谁。
他曾是一把刀,可他不够锋利,让主人丢弃了他。
如今,他的主人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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