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6 / 8)
曲芦闻言自然大惊,但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拉拉扯扯的争执,所以她也根本拦不住恶从胆边生的林衣。
说恶从胆边生似乎有些不太确切,但此刻林衣确实凭空生出了一股恼怒,对不远处那个作怪东西的恼怒,对自己居然不知道是什么的恼怒,何况叶宜浅的遭遇很可能也与之相关,以至于才生了一股子劲儿想一探究竟!
不过情绪归情绪,真行动起来林衣可半点不莽撞,哪怕周遭已黑得几乎看不见,她仍然猫着腰蹑手蹑脚,每一步都尽量躲藏在灌木树干周围,尽量让身形和植物融为不可分辨的一个整体,就连手中原本寒光闪闪的军铲都被抹上一层薄泥,以防不经意的反光引起了那端的警惕。
然而,哪怕是已如此老练谨慎的林衣也没有料到,就在她看似顺遂的一点点接近过程中,背后树丛冷不丁悉索一响,倏地就有什么从背后突袭而来!
听到悉索响动林衣已知不妙,但猝不及防间还是被勒住了肩背,更有什么捂住了口鼻!这样的致近距离军铲是不行的,林衣果断手腕一扣一抖,袖中短刃霎时出鞘,正要反手全力捅过去,却因为耳边低低的一声而硬生生又顿住了动作!
“是我。”那一声耳语极简短,却透着紧张和关切,几乎瞬间松掉了紧绷的心弦,本能放松下来的林衣这才感觉到,无论是紧贴身后的气息,还是捂在口鼻的触感,几乎都可称得上熟悉。
回过头,果然在极近距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带了淡淡笑意对着自己,那白皙的皮肤上有一点汗渍和污渍,但明显安然无恙。
很莫名的,面对那微笑,之前种种的焦虑担忧都蓦地化作了一股怪异的尴尬感,从林衣心底无法遏制地涌起。
就这样找到了人,之后撤退返回的过程也没半点麻烦。那个怪异发声的东西没谁再有闲工夫去研究,撤退时仅用几个鞭炮制造响动吸引了它的注意力,然后三人就一路疾奔而下,过了小溪出了山林,顺顺当当地回到了之前当做庇护所的土屋,叶宜浅甚至还镇定地在经过溪水时重新打了一桶水,稳稳拎了回来。
然而越是顺利,林衣心中的尴尬感就越挥之不去,大概是你准备好豁出命了,才发现对方根本云淡风轻不需要的那种感觉吧……似乎是这样,又似乎不是,她自己也说不好,一时间也排解不了。
林衣不是任性的人,排解不了的情绪多半只能先隐藏起来,但不知为何,这些日子以来她隐藏情绪的能力也下降了太多,直接结果就是自打一路回到土屋后,林衣一句话也没多说,甚至不怎么将视线投到某人身上,只闷头升火,然后闷头吃面。
“吃好了?我又烧了一点水,你要不要简单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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