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噩梦(2 / 4)
说颜真卿到底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你不会梦见采花贼了吧?”
隔着轻纱的床帘也见不到人,只听见他的声音,
“确实这屋里就有一个,不是翻人窗户掀我床帘的眼前人还是谁?”
啊这……啊这……
“文才,不是采花贼,我倒宁愿是。我梦见的是人间白骨累累,四处是吃人的妖怪,忽而又回到了小时候,因年幼无知和家人走散,险些被当成女童拐卖。”
那些声音仿若晨起窗上被抹掉的冰霜,散在寒冷的空气中破碎又轻脆。
少爷我突然掀开床帘,看见他坐在床上,散了玉冠,青丝如瀑泄了满身,一些蜿蜒在床单上,脸苍白又无措,
“真可怜,不过不喝酒有不喝酒的法子。”
少爷我脱下鞋履,赤脚踩上颜真卿的锦被,毫不容气地靠着他的肩,挤在一处。
“下去!”
他也是毫不客气。
“不要。”
我扯过锦被盖在两人身上,又觉得头有些重便迷迷糊糊靠在他肩上,
“做噩梦的时候得有人陪着,得有人说‘你睡吧,我就在一旁陪着你。’”
头越来越重了,我甚至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他说,
“不用你陪着,我自己盖上锦被睡一觉,醒来便好了。”
“不要,你身上好冷,被子暖不热,我身体烫。”
他的身子很冷,还都是汗,摸着像一块渗出水的寒玉。
“出去,哪个学生这样哄师长,外面是梁山伯和祝英台,被发现我们同榻而眠,我们都完了。”
少爷我不以为然,
“怕什么!发现了少爷我负责。”
声音突然停了,过了一会更伤感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你喝醉了……”
“不,少爷我没有……”
“你是谁?”
“少爷我是文才。”
“你是谁?”
“文才。”
“你是谁?”
“你问那么多遍干嘛,你又是谁啊?”
终于没了声音,少爷我的眼皮终于可以合上了。颜真卿转过头,静静地看着身边的人,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入睡。
远处是寺庙的鼓声,咚……咚……咚……一下又一下,也许还有风声,不过都不重要。
他不再陷入过去的噩梦中,他一定是用完了所有的运气,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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