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信(4 / 6)
对方知道他的来意。
粉墨面,三凤冠,蓝白里衣,等这里。
留派百年前最盛,因为最美,那时杨妃还没改词,还要唱“安禄山卿家哪里”,与太监调情,唱“颠鸾倒凤一番”的艳词,趣味低级,但一唱就满场躁动,满场叫好。
一般派别重唱腔,留派重身段,步法,绝活多,三次卧鱼,三次衔杯,就要人看得心痒痒,就是艳冠群芳,香艳富丽。
除此之,就是“神魂”。
要唱成这样,难。
罗绮垂踏上阁楼,敲开门,刚自报家门,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拉了过去,指尖抵唇边。
月风天一双凤冷而锐利,呼吸却灼热而微烫。
他牵他的手,靠近了,几乎与他贴面,再微微后退,水袖轻抖,带他转了半个圈儿。泥金扇交上他手中,肌肤相贴,软硬相撞。
那双,仍然望他,缠绵而多情,灿若繁星的眉目凑得极近,呼吸间仿佛带一缕梅香。
罗绮垂一张脸已经红透,他不安地动了动,想开口,被扇子封住了嘴唇。
那双仍然沉静锐利。
罗绮垂这才猛然醒悟——他他。
他他留派的戏,要怎么演,怎么去入神。
罗绮垂不由得羞愧难当——这一刹那,他居然被带起了几旖旎心思。
留派的风韵是风月里的杀招,他是唱戏的,最最最不该的,就是忘记自己的身份,把自己全当看客。
月风天最后一天的戏,他看全了,也彻彻底底认识到了这座高山——那种出自演员本人的情感力量和人格魅力。
他带他,几乎与他贴面,他与他手腕缠手腕,神连神,一个沉醉了,另一个也要一起醉,掸袖,折袖,扶腰,攀花枝,折花枝,他引领他,他,渐入佳境。
似梦非梦,似非的情动,风与灯光摇曳,步履与水袖游移流动。
旁边的铜水盆里映两人相贴的影子,红木梳妆台被烛火照得亮堂生热,房里点的香不知道是什么,初闻清丽,时间越长,越来越香,秾丽逼人,令人眩晕。
……
罗绮垂从楼上出来,耳根是红的。
月风天换了衣服,穿一身西装送他下楼,他穿便装闲雅贵气,像哪家的富家公子哥儿,一双丹凤依然亮而锐利。
旁边的徒弟们也瞧见了罗绮垂的耳朵,彼此小声说:“小罗老板挺害羞的。”
“小罗老板。”身后有徒弟朗声送他,“看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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