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步(3 / 4)
皇后娘娘一顿数落。”
予光作势又是一脚,飞白赶紧一溜烟跑远了。
初冬时节,时光闲适流逝,昼短夜长。朝夕的固疾畏寒,时常觉得疲倦。然而有予光在宫中陪伴,耳鬓厮磨,日子倒也十分惬意。
这日朝夕午睡醒来,竟是初雪,窗上银光耀眼,空荡的大殿只有宫人远远地无声侍立。朦胧中,朝夕只道予光去了太和宫与启康帝议事,然而阖目想想,他尚在罚中,整日在长清宫足不出户,启康帝又怎会召他议事。
她下榻趿鞋,阿迢过来蹭她的小腿。朝夕走到外殿,宫门微微开着,有长风袭入,阿迢不禁眯起眼睛抖了抖皮毛。
留霜拿衣服过来给她披了,“公主刚醒,别出去了。”
朝夕走到门口便觉得十分冷了,正待往回走,忽见予光就坐在外面九曲廊下,兀自出神。
青灰水墨的长袍灌风扬起,衣袂带霜,袜履微湿,他自己都恍然未觉。
朝夕望着他身后的满池浮冰碎雪,忽然想起,夏月秋光就这样飞逝而过,而她已很久未见予光穿朝服的模样了。
“留霜。”她轻轻掩了门,“去太和宫,说我想念父皇了。”
第二日雪霁天晴,双瑞来长清宫传旨,说启康帝下朝便来用午膳。云妃亲自到膳房张罗了些时令饭菜,命予光和朝夕来相陪。
启康帝来了,气色如常,阖宫叩拜恭迎,他微微点了点头,“起来罢。”
“安盛的病,还没大好么。”午膳上,启康帝问了一句。
“她身子弱,又这样病一场,虽已无大碍,问医疗养亦是平常了。”云妃答道。
“这几日予光延假不朝,过往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朕还担心安盛的病有所反复。”启康帝说着一笑,瞧着朝夕,“如今一看,是好了大半了。”
“他们兄妹情深,夕儿这番病也着实凶险。太医院的方子都是予光亲自瞧了的,至于煎汤熬药,臣妾也本说由宫人去料理便是了,他却要事事亲为。所幸如今夕儿的病已大好。”云妃为启康帝布菜,“朝中之事臣妾不懂,不过连日不朝实为不妥。予光,还不向父皇请罪。”
予光放下银箸,离座跪倒,“儿臣愚钝,不能为父皇分忧。”
启康帝对云妃道,“朕是来用膳的,又不是兴师问罪。”他转而对予光,“起来罢,明日早朝后,你将之前所说越江水务的工程,拟一份政令给工部,也拖了不少时候了。”
朝夕暗喜,抬眼去偷瞧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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