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步(2 / 4)
了古怪。他行至窗下将桌上的罩子掀了,一把琴露了出来。
飞白随手一拨,清越的琴音便在他指下倾泻而出。
“真是难得。你们先别说,让我猜猜。”飞白一把将琴抱起,正反瞧了瞧,“论斫琴,当世要数乐阳子最为有名,达官贵人都以有乐阳琴为荣,宫廷乐府用的也大都是这些。然乐阳琴讲求奢华,尽用些金丝楠、红木,再配以明珠、象牙为徽,世人趋之若鹜,一掷千金,却庸俗乏味。殊不知诗经里早说,‘椅桐梓漆,爰伐琴桑’,这些材料虽简单,却怀古意,奏出的琴声在闹市中亦如空谷回响。”
飞白滔滔不绝之余,又抚着琴叹了口气,“只可惜如今奢华成风,惯用椅桐梓漆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小作坊。只有当年名动天下的琴宗伯南,有一把稀音琴遗世,却不知落在何处。”
他抬头看着朝夕,目光灼灼,“这把就是顾郎的稀音么?”
朝夕哼了一声,“那又有什么稀罕。”
飞白愈发惊异,霎时收回手,连琴弦也不敢再碰了。
予光从书后抬起眼,喝了口茶,“本是消遣,却得与稀音相提并论,我倒有些不安了。”
飞白像嘴里塞了个葫芦,张了口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才咳了一声,“九哥,你给她做了一张琴?”
兄妹们说笑了一阵,飞白怕朝夕乏了,便起身告辞。予光送他出门,秋风萧瑟,庭院中几片落叶飞旋。
“许久未同九哥在一处了,朝夕欢喜,”飞白下了台阶,眯起眼适应秋光,回头笑道,“我也欢喜。”
“是么,那你便常来。”予光吩咐,“夕儿病中无聊,宫中热闹些也好。我也得空瞧瞧你的功课。”
飞白一听便急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九哥已许久不问我的功课,怎么又想起来了。”
“我平日不过问么?是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罢。”
“要说当耳旁风,谁赶得上里头那位?”飞白忙转祸于他人,“九哥你也不管管?前日还缠着我教她玩弹弓,哪有女孩家的样子。再看兰息郡主,因九哥当初一句话,便绣了整一幅花圃出来,那才是秀外慧中,真真把你的话放在心上……”
予光抬腿就是一脚,正色道,“这些混话,休再胡说。”
“九哥当真是护短。”飞白一厢躲闪,一厢抱怨,“我也算看出来了,你今日□□猛虎、明日费神斫琴的,面上劝十七妹向善,却是最不把她往正路上引。就只有我傻,当着父皇的面送什么玉蝈蝈,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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