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不是结局（12 / 14）

高立道：“我？……”

秋凤梧凝视着他，缓缓道：“是第三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他目中的痛苦之色更深，接着道：“先父说出这秘密时，曾经叫我立下重誓，要我将这秘密一直保守到临死时，再告诉我的儿子。”

高立的脸色又变了，道：“但却告诉了我。”

秋凤梧黯然长叹，道：“因为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愿为了这件事负疚终身。”

这是何等伟大的友情。

世上还有什么事能比这种友情更珍贵？

高立垂下了头。

他宁愿秋凤梧没有告诉他这秘密，他忽然发觉现在的负担更重。

秋凤梧道：“杀麻锋的时候，并没有用孔雀翎。”

高立道：“那时孔雀翎已不在我身上了。”

秋凤梧道：“我早就知道不用孔雀翎，一样可以杀了他。”

高立道：“早就知道？”

秋凤梧点点头，道：“我很了解的武功，也很了解。”

高立承认。

他不能不承认。

秋凤梧道：“以的武功，江湖中已很少有人是对手，可是自己却缺乏信心，所以……”

高立道：“所以才将那个假的孔雀翎借给了我。”

秋凤梧道：“不错。”

高立道：“所以才再三叮咛我，不到万不得已时，决不要用它。”

秋凤梧道：“我早就知道根本用不着它。”

他表情又严肃起来，接着道：“孔雀翎并不只是种武器，而是一种力量。”

高立道：“我听说过。”

秋凤梧道：“虽然不必用它，但它却可以带给信心。”

高立当然也不能不承认。

秋凤梧道：“只要有了信心，麻锋就决不是的敌手。”

他忽然改变话题，又道：“只要孔雀翎存在一天，江湖中就没有人敢来轻犯孔雀山庄，这道理也是一样。”

高立道：“这道理我明白。”

秋凤梧道：“孔雀山庄三百年的声名，八十里的基业，五百条人命，其实本都是建筑在一个小小的孔雀翎上。”

他表情更严肃，慢慢地接着道：“孔雀翎若已不存在，孔雀山庄也就会跟着毁灭。”

三百年的声名，八十里的基业，五百条人命都毁灭。

他幸福美满的家庭当然也得毁灭。

高立忽然明白，秋凤梧刚才为什么要带他去看他的家人了。

还有那些死在孔雀翎下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