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命运（9 / 17）

怜的神色。她轻轻地接着说下去：“开始的时候，我当然也很难受，很伤心，但后来我也想开了。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命运，所以每个人也都应该接受他自己的命运，好好地活下去。”

她轻抚着高立的脸，声音更温柔。

“我虽然长得比别人丑些，可是我并不怨天尤人，因为我还是比很多人幸运。我不但有仁慈的父母，而且还有。”

秋凤梧在旁边听着，喉头也似已哽咽。

他看着双双的时候，目中已不再有怜悯同情之色，反而充满了钦佩和尊敬。

他实在想不到，在这样一个纤弱畸形的躯壳里，竟会有这样一颗坚强伟大的心。

高立赧然道：“既然早已知道，为什么不说出来？”

双双道：“我是为了。”

高立道：“为我？”

双双道：“我知道对我好，我希望在我这里，能得到快乐。但我若说了出来，就会为我伤心难受了。”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道：“这么对我，我怎么能让难受呢？”

高立看着她，泪已流下。

他忽然发现他自己才是他们之间比较懦弱、比较自私的一个人。他照顾她，保护她，也许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快乐，为了要使自己有个赎罪的机会，为了要使自己的心灵平静。他一直希望能在她的笑容中，清除自己手上的血腥。他一直都在逃避，逃避别人，逃避自己，逃避那种负罪的感觉，只有在她这儿，他才能获得片刻休息。

双双柔声道：“所以我希望不要为我伤心，因为我自己从来就没有为自己伤心过。只要我们在一起时真的很快乐，无论我长得是什么样子都没关系。”

这些话本该是他说的，她自己反而说了出来。

他忽然发觉这些年来，都是她在照顾着他，保护着他。若没有她，他也许早已发疯，早已崩溃。

双双继续道：“现在是不是己明白了我的意思？”

高立没有再说什么。

他跪了下去，诚心诚意地跪了下去。

秋凤梧看着他们，热泪也已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忽然也发现了一件事。

上天永远是公平的。

它虽然没有给双双一个美丽的躯壳，却给了她一颗美丽的心。

新坟。

事实上，根本没有坟。

泥土已拍紧，而且还从远处移来一片长草，铺在上面。

现在谁也看不出这块土地下曾经埋葬过一位绝代奇侠的尸体。

这是高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