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命运（8 / 17）

了解，世上决没有任何一种力量，能比得上“同心合力”的。

现在他已说出了他要说的话。

他知道他的死已有价值。

要活得有价值固然困难，要死得有价值更不容易。

黄昏。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屋角。

两只老鼠从屋角钻出来，大摇大摆，因为它们以为屋里已没有人。

屋里有人，有三个人。

高立和秋凤梧笔直地站在床前，看着犹在沉睡的双双。

老鼠从他们脚下窜过，又窜回。

他们没有动，也没有坐下，他们仿佛在惩罚自己。

所有的不幸，岂非都是他们两个人造成的？

看着泥土覆盖到金开甲身上时，他们并没有流泪，因为他们已记住金开甲的话。

“死，并不是件了不起的事。”

的确不是。

因为有些人虽然死了，但他的精神却还是永远活着的。

活在人心里。

所以死，并不痛苦，痛苦的是一定要活下去的人。

现在他们看着双双，眼泪反而忍不住要流下来。

双双已醒了。

她一醒过来，就立刻呼唤高立的名字。

高立立刻拉住了她的手，柔声道：“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

双双道：“我知道——我知道决不会留下我一个人走的。”

高立道：“我……我还要明白一件事。”

双双道：“我已经明白了。”

她脸上忽然又露出鲜花般的微笑，接着道：“我知道要告诉我，我是天下最美的女人，那些人说的话，是故意气我的。”

高立道：“他们根本不能算是人，说的也完不是人话。”

双双道：“我明白。”

她抬起手，轻抚着高立的脸，她自己脸上充满了温柔与怜惜，轻轻接着道：“我也知道怕我伤心，其实我早已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根本就用不着他们来告诉我。”

高立的心突然抽紧，勉强笑道：“但他们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双双柔声道：“以为我真的还是个孩子？以为我连别人说的话是真是假都分不出？”

高立只觉得自己的心在往下沉，几乎已沉到足底。

双双道：“可是也用不着怕我伤心，更用不着为我伤心，因为很多年以前，我已经知道我是个又丑又怪的小瞎子。”

她的声音还是很平静，脸上也丝毫没有悲伤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