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双双（8 / 20）

最近的天气一直很好，只有花畦中的泥是湿的，因为每天黄昏后，大象都去浇花。

但若是黄昏时踩到的泥，现在就应该早已干透了。

高立并不是反应迟钝的人，立刻明白刚才躲在月季花丛中的人就是他。

“是？”

大象并没有否认。

高立道：“真的认得他？”

大象也没有否认。

高立道：“他是谁？怎么认得他的。”

大象没有直接回答这句话，却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小武，道：“为什么还不回去？”

小武脸色仿佛又变了变，道：“回去？回到哪里去？”

大象道：“回的家。”

小武并没有问：“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他反而问：“我为什么要回去？”

大象道：“因为非回去不可。”

小武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大象道：“因为的父亲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小武身子突然僵硬，就像是突然被一根钉子钉在地上。

他眼睛盯着这老人，过了很久，才一字字道：“不是大象。”

高立悠然说道：“他当然不是大象，他是一个人。”

小武不理他，还是盯着这老人，道：“是邯郸金开甲。”

老人面上还是无表情。

高立却已忍不住失声道：“金开甲？‘大雷神’金开甲？”

小武道：“不错！”

他淡淡地笑了笑，接着道：“刚才不肯告诉我他的来历，只因为根本也不知道他是谁。”

高立叹了口气，苦笑道：“我的确不知道他就是大雷神。”

小武道：“除了金老前辈外，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将斧头运用得那么巧妙？”

金开甲突然冷冷地说道：“只可惜年纪也太轻了，还没有见过二十年前的‘风雷神斧’是个什么样子。”

小武道：“可是我听说过。”

金开甲道：“当然听说过，有耳朵的人都听说过。”

他脸上虽然还是无表情，言词间却已显露出一种慑人的霸气。

小武淡淡道：“但是我却没有想到过，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大雷神，竟会躲在这里替人家劈柴。”

这句话里仿佛也有刺。

金开甲脸上突然起了种奇异的变化，也像是突然被根钉子钉住。

过了很久，他才一字字缓缓道：“那当然要多谢们家的人。”

这句话里仿佛有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