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双双（7 / 20）

道：“我……我能不能去找他聊聊？”

高立也笑了笑，道：“难道看不出他是个很不喜欢聊天的人。”

小武目光闪动着，目中的神色更奇特，缓缓道：“也许他喜欢跟我聊天呢。”

高立凝视着他，过了很久，终于点点头，道：“也许这世上奇怪的事本就多得很。”

大象并没有睡。

他开门的时候，脚上还穿着鞋子，眼睛里也丝毫没有睡意。

没有睡意，也没有表情。

他无论看着什么人，都好像在看着一块木头。

高立笑了笑，道：“还没有睡？”

大象道：“睡着的人不会开门。”

他说话很慢，很生硬，仿佛已很久没有说过话，已不习惯说话。

高立却显得很惊讶，仿佛也已有很久没有听到过他说话。

屋子里很简陋，除了生活上必需之物外，什么别的东西都没有。

他过的简直是种苦行僧的生活。

小武只觉得这里恰巧和双双的屋里成了极鲜明的对比，就像是两个完不同的世界。

这魁伟、健壮、坚强、冷酷的独臂老人，也和双双是完不同的两个人。

若没有非常特别的原因，这么样两个人是决不会生活在一起的。

大象已经拉开用木板钉成的凳子，说道：“坐。”

屋里一共只有这么一个凳子，所以小武和高立都没有坐。

小武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老人，忽然道：“以前见过我？”

大象摇摇头。

小武道：“可是认得我。”

大象又摇摇头。

高立看着他，又看看小武，笑道：“他既未见过，怎么会认得。”

小武道：“因为他认得我的轻功身法。”

高立道：“的轻功身法难道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小武道：“有。”

高立道：“我怎么看不出？”

小武道：“因为年纪太轻。”

高立道：“难道已经很老了？”

小武笑了笑，只笑了笑。

高立又问道：“就算轻功身法和别人不同，他也没看过。”

小武道：“他看过。”

高立道：“几时看过的？”

小武道：“刚才。”

高立道：“刚才？”

小武又笑了笑，什么话都没有说，眼睛却在看着大象脚上的鞋子。

鞋子上的泥还没有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