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浪子泪（3 / 12）

幸。

幸与不幸之间的距离，本就很微妙。

所以若遇见一件不幸的事，千万不要埋怨，更不要气馁。

就算已被击倒也无妨，因为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还有站起来的时候。

夜更静。

又过了很久，高立才问道：“他当然没有救过。”

小武道：“没有。”

高立道：“为什么要救他？”

小武道：“他救的时候，岂非也没有救过他。”

高立道：“我没有。”

小武道：“若觉得应该去做一件事，就一定要去做，根本不必问别人曾经为做过什么。”

他目光凝视着远方，慢慢地接着道：“汤野就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天我还是会杀他；百里长青就算是我的仇人，今天我也一样会救他。因为我觉得非这么做不可。”

他脸上仿佛在发光，也不知是月光，还是他自己心里发出来的光。

高立已感觉到这种光辉。

他忽然发现这少年并不是他想像中那种浅薄懒散的人。

小武又道：“中原的四大镖局若真的能够与长青联手，江湖中因此而受益的人也不知有多少。我救他，为的是这些人。这件事，并不是为了自己。”

高立凝视着他，忍不住轻轻叹息，道：“懂的事好像不少。”

小武道：“也不太多。”

高立道：“剑法好像也并不比百里长青差多少。”

小武道：“哦。”

高立道：“百里长青多年前已是名满天下的七大剑客之一。”

小武道：“他排名好像第六。”

高立道：“呢？”

小武笑了笑，答道：“我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

高立道：“但剑法并不是天生就会的。”

小武道：“当然不是。”

高立道：“是谁教的剑法？”

小武道：“在盘问我的来历？”

高立道：“我的确对这个人觉得很好奇。”

小武淡淡地说道：“我想不到居然还有好奇心。”

他的确想不到。

这组织中的人，非但已无好奇心，也已完没有感情。

他们几乎每天相处在一起，但彼此间却从未问过对方的来历。他们也曾并肩作战，出生入死，但彼此间却从来不是朋友，因为友情可以软化人心，他们的心却要硬，越硬越好。

高立道：“我对好奇，也许只因为我们现在已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