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节(3 / 4)
裴渡未婚妻”这个名头,都成了种羞于启齿的称谓。
即便如此,裴渡还是无比强烈地期盼着她能睁开双眼。
他希望谢小姐能开开心心地活着,至于陪在她身边、让她感到开心的人是不是他,并不多么重要。
混沌的意识朦朦胧胧,他忽然觉得很困。
这是身体无法继续支撑的预兆,靠坐着石壁的少年长睫半阖,感受到脊背上的一片冰凉。
死亡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可怕。
灵力缓缓流逝、一去不回,在遍布全身的剧痛里,裴渡察觉到一股突如其来的气息。
……是想来确认他死没死透的正道修士吗?
来此地搜寻他尸体的人不在少数,好在裴渡身处偏僻角落的视觉死角,很难被轻易看到。
他冷然抬眸,眼角眉梢尽是冰凉寒霜,下一瞬,便是杀气全无,显出少许茫然的神色。
似乎是不久前离去的谢小姐回来了。
裴渡的第一个念头,是她可能在这儿落了东西,中途折返来捡。
这个想法并未持续太久,全因少年逐渐看清她的模样。
与之前出现的人并不相同。
年轻的姑娘面色如纸,是许久未见阳光后的苍白,脸颊比方才那位瘦削不少,棱角更为分明,显出伶仃病色。
他的心口轰然一跳。
就连衣着打扮……她们也是全然不同。
一个突兀的设想缓缓浮现,他暗骂自己不知好歹、自作多情,呼吸却忍不住轻轻发颤。
不远处的姑娘向他投来视线。
在四下疯长的夜色里,谢镜辞提着灯笼,看见那道颀长人影。
深渊外的狂风呼啸不止,比风声更加剧烈的,是她陡然加重的心跳。
那是裴渡。
伤痕累累,身侧缠绕着沉甸甸的魔气,几乎成了个血人。
当时从沉眠醒来,《朝闻录》被平平整整摆在她床头。谢镜辞一字一句认真看完,心里最多的情绪,是心疼与恼怒。
裴渡究竟是怎样的人,她再了解不过。以他的性子堕身入魔,必然遭遇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不公与折磨。
他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除了谢镜辞,没有谁愿意在出事时将他护下。
她的到来全凭一腔热血,在路上潦草想好了说辞。
什么魔头,什么正派围剿,作为昏迷了好几年的重伤患者,她对此一概不知――
这是最为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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