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节(2 / 4)
镜辞在鬼冢地图的角落做了个记号。
[只可惜时间紧迫,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它喟叹一声,有些遗憾:[你真能保证她醒来以后,会在第一时间去鬼冢找裴渡?]
先不说此时的谢镜辞虚弱至极,单论裴渡,他已沦为人尽诛之的堕魔,要想去鬼冢救他,所要背负的压力难以想象。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谢镜辞与他接触不多,怎就知道见面以后,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头不会对她出手?
谢镜辞还是笑:“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那时她没有关于暗恋裴渡的记忆,却在听闻他坠入魔渊的消息后,头也不回去了鬼冢。
不管在哪个世界,无论记不记得,对于谢镜辞而言,裴渡永远与其他人不同。
她一定会去找他。
[那就走吧。]
系统在她识海伸了个懒腰,无比惬意地翻滚一通:[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别忘记你的那个裴渡――他受伤那样严重,可得好好安慰一下。]
谢镜辞扬唇:“嗯。”
今夜的鬼冢格外萧索,夜半不见光亮,隐约可见天边几点寒星。
除了几声夜枭哀啼,四下没有别的什么音韵。连晚风也感到了倦意,有气无力地拂掠而起,在石壁上擦出沙沙轻响,宛如困倦呢喃。
在怪石嶙峋的角落里,呼吸声已在渐渐消减,微不可闻。
撕裂感深深渗进骨头,每次呼吸都会带来钻心的疼痛。
识海几乎被剧痛全盘占据,裴渡用力吸了口气,随着胸腔颤动,心口像被长剑猛然刺穿。
这种痛楚昭示着他命不久矣的事实,却也能让他觉得,自己仍然活着。
仔细想想,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他终于能接下谢小姐的剑,并与她定下婚约,有时夜深人静,会面颊滚烫地悄悄去想,谢小姐叫出“夫君”时的模样。
这些年来,他顶着无数追杀翻遍山林遍野,只为寻得能将她治好的药材,明明只差最后一味药……就能救醒她。
念及此处,自裴渡眼底涌上再明显不过的自嘲。
就算谢小姐能够醒来,也注定与他再无关联。
一个万人厌弃的邪魔、一个即将死去的废人,何等何能胆敢去奢望于她。
在他声名狼藉的境况下,就连“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