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安埠(下)(3 / 4)
丝一毫的犹疑,慌忙说:“竹琛姐,你问就是,我一定知无不言。”
徐竹琛点点头,似乎有些紧张。她酝酿半晌,才问道:
“在你的家族中,可有一个人叫做‘肖楝’?”
关杉心中一惊——这肖楝的名声,她的确听说过。
那是一个重阳节的下午,奶奶怕她殿前失仪,让她露了个面就回了东宫。她进门时,没想到和肖阑碰了个面。
“殿下。”肖阑不卑不亢地行了礼,转头看向石插屏前的一丛茱萸。
关杉吟诵道:“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肖卿可是想家了?”
肖阑的态度向插屏上冷硬的石头:“能侍奉殿下是肖阑的荣幸,还请陛下勿要折煞臣。”
关杉皱起眉头:“本宫问你,你就说实话,跟我装什么客气呢?”
她不常摆身份架子,强撑着说了几句就原形毕露。肖阑看着她,似笑非笑,只是抱拳道:“是,太子殿下。”
他走到那丛茱萸前,叹道:
“我家族中,有位长姐,名为肖楝。我们一别多年,许久未通音讯了。”
徐竹琛听罢,无奈地笑道:“也是。我想着你们应当有些亲缘,是我太着急了。”
她说完,冲着上菜的店小二点了点头,拿起勺子给关杉盛了一碗羊肉羹。
关杉是禹城人,素来不爱吃羊肉,故而道谢接过了,随手放在一边,问道:“竹琛姐,我家这位长姐与你认识吗?”
徐竹琛想了想,抿了一口羊肉羹,说:“是。”
关杉挑挑眉:“那还真是奇了。漠西侯——我义父的一支肖家人,隐世独立,若非是圣旨召唤,平常极少出漠西地界。”她说完,夹了一筷子新上的狮子头,叹气道:“其实我们何尝不想入世、入仕呢?人生就是常常有不能顺心的事吧。”
她说完,心中升起来一种残忍的喜悦。
肖阑比她大六岁,她六岁时,肖阑承恩入宫,作为太子伴读。
那天的肖阑——尚且还叫做肖桢。肖桢穿着一身漠西特色的灰黄色棉麻长衣,站在冷冷地夜色里,清瘦的脸上毫无感情,一双清冽的眼睛射出寒芒点点。
他不想入宫,关杉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这个人太有趣了,十二岁的年纪,就能如此喜怒不形于色。明明眼中写满了“不欲入宫”,却掩藏得很好,将身不由己的狼狈掩饰得几乎看不出来。
关杉心中喜悦,拉着奶奶的手,天真无邪地问道:“奶奶,这个孩子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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