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琼楼(上)(3 / 6)
,紫熏楼果真不同凡响。他心中越是发沉,越是不敢在这关节上露怯,便拱手行礼道:“姑娘所说的,韩某不明白。但若是在何处冒犯了姑娘,韩某一定改正。”
琴心从腰包中抽出一块手帕,擦干手,一脸苦恼。
韩令不敢有一丝怠慢,便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待琴心终于想出了话,他才放下两手。
“韩郎君,”琴心说,“我姐姐未曾薄待过你吧?”
韩令点点头:“王楼主对我有救命之恩,韩令无以为报,唯有衔草结环,方能报其中之万一。”
琴心又摇了摇头:“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我不知道,但你在楼里,总是一副我们都亏待了你的样子。”
韩令还未否认,就听见琴心重重叹了口气:
“韩郎君,姐姐的确视郑二姑娘如亲手足,所以看到她满身是伤,痛心不已。但姐姐明察秋毫,二姑娘与你又是亲密无间,怎会真的刁难你呢?”
“就算为了郑二姑娘,你也不应当这样折腾自己吧?”
韩令看着琴心眼中的责备,便知道她绝非小题大做。他不敢再继续用疏远的礼貌推开自己与紫熏楼之间的关系,便上前几步,蹲着琴心面前:
“敢问姑娘,今日是几号?”
琴心看了他一眼,确信他是真的不知道,便坦诚相告:“五月廿八。”
原来韩令竟整整十天未曾合眼!
郑语的伤势逐渐好转起来。卧床一个月后,她总算恢复了些精神,可以摇着轮椅到楼上去,与紫熏楼的姑娘们说些笑话。
紫熏楼的许多老人,多少都听说过“镇南二姑娘”的名声,又比她年长,因而对温吞乖巧的郑语关怀备至;有些与郑语相熟的,更是恨不能将她十二个时辰带在自己身边。尤其是紫熏楼账房的一位吴姑娘,为了与二姑娘亲近,甚至提出要把紫熏楼三年的账目拿给郑语看看。郑语拒绝时,眼泪都笑出来了。
但郑语恢复后,并未和王薰见过面。
自从那日的争辩后,郑语和王薰就从未见过面。韩令通过琴心的消息了解到,自从郑语恢复了行动能力,王薰白日里便经常“无故”缺席。什么时候郑语回房了,她便悄无声息地回来。
郑语多半是知道这回事的,但她表现出不放在心上,韩令便无从问起。
其实韩令明白,这两人之间,始终横亘了个“郑谳”。
他看得出,相比王薰,郑语才是那个更希望——甚至是更相信——郑谳还活着的人。从她看到过去未来无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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