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琼楼(上)(2 / 6)
说着,将手中带着皂角气味的衣服“哗啦啦”从盆中拾出来,舀了一瓢水冲干净,又拿在手里攥紧,两手用力向反方向拧,将多余的水从衣服中拧出来。
韩令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那里堆着小山一样的脏衣服,青的、绿的、粉的、紫的,也不知是什么人留下来的。他又看向女人,女人却不知疲惫似的,从水盆里又捞出一件衣服。
韩令心中有些不忍,便蹲下身,问道:“大娘,你在这里过得也不好,有没有想过从这慕府里出去?”
女人将一盆衣服拧干挂好,顺手泼了一盆脏水。听到韩令这话,她的红脸膛又笑开了花。
“小伙子,我为啥要出去啊?”
韩令不假思索道:“慕云潼给您派这么多活计,这哪是一个人能洗完的啊?干脆……”
女人便摇了摇头,一双温暖的大手抚上韩令的发顶。
“小伙子,你知道不,我已经洗完这么一堆了,这些是剩下的一半。要为了这些衣服,放弃这样一份报酬不错的活计,多划不来呀。”
韩令心中有些焦急,说不出为什么。他上前一步,说道:“慕云潼欺男霸女、陷害忠良,大娘你可知道?”
女人的眼神十分温柔,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或一只发脾气的小狗。韩令在她的眼神里,不由得有些退缩。
“孩子,”女人说,“我不需要知道这些事。我只需要知道,慕老爷是我的雇主,是给我一家子发工钱的大好人。”
一直到洗完布巾,韩令也不曾和琴心搭上话。眼看她手中的衣物也渐渐洗干净,韩令心中有些遗憾——遗憾未曾从王薰的贴心人身上,套出一句话。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抱起木盆,转身准备离开。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琴心在他身后叫住了他。
“韩郎君,”琴心的声音很轻,韩令一瞬间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琴心又说了一句,“郎君多日未曾合眼了。”
韩令心中暗喜,不露声色地转过身,叹道:“劳姑娘费心了。”
琴心摇摇头:“不费心,只是姐姐怕郎君出事。”
这个姐姐,莫非指的是王楼主?
韩令心有有了估量,便将态度做得恭敬了些:“韩某自知有错,便想着多少要亡羊补牢。只是有愧于姑娘与楼主的记挂。”
琴心洗好了最后一件衣服,也不急于拧干,只是抬起头,看着韩令:
“韩郎君,你心里想的太多了。”
韩令一惊——这样小的小姑娘,竟有说出这种话的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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