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4 / 6)
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很是威风,同寨里平时驻守的民团大不一样,听旁边大人议论这是省城长沙派来的张营长。
只见他大声念着许多名字,然后大手一挥咆哮大叫一声,行刑!
刚还押着牌子上面划了圈圈加叉叉的犯人有一个裤裆已经湿了,没画的犯人中间也有几个小腿肚子在抖动!接着民团兵拖着一个画了的犯人走向丁香她们站的那个位置——公祠旁边的大枫树下,拉开平日锄牛草用的锄刀,把犯人强按下去,犯人挣扎着甩了几下还是被制住用脚踩住后背,锄刀下去脑壳滚到离丁香她们只有十多步的地方,张着嘴眼晴都没闭上,惨白的脸上还溅了几滴血。锄刀起来时颈腔的血像山涧流下的泉水一样还在喷,没了脑壳的身子像极了丁香她们玩耍时抓住剥了皮的青蛙一样抖着!!
这时人群中看热闹的小孩有些都吓哭了,丁香爹忙放下丁香抱怀里用手遮着她的眼努力向外挤,可后面人太多了已走不出去了。整个杀头的过程除了犯人偶尔呼叫外再也没人吱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迷漫在空气中,锄刀咔嚓声清晰可闻。
被爹蒙着眼的丁香大气都不敢出,没有哭。不晓得过了好久,只听见那个营长报告行刑完毕,然后台上一阵骚动,等丁香爹拿开蒙住丁香脸的手时,看热闹的的人已陆续嘈杂回家去了,台上兵士押着没有砍脑壳的犯人已经到了公祠下面溪边的水车边回县城的路上。
丁香几十年都记得,那天树下躺了整整十二具没有脑壳的躯体和四处滾散的脑壳。猩红的血流成了小沟,边边上的血已变成了暗红色,还有些没散去可能是犯人亲戚的人在边上抽泣,一群绿头苍蝇在尸体上飞来飞去的!!
回到家时已经是中午饭点,丁香才发现她们父女俩全身都已经湿透,爹的脖颊淌着的汗水都流成了小水沟。叔叔没有回来,一整天一家人吃饭时少有的都没人说话。晚上丁香和奶奶睡觉时偷偷问奶奶,王先生怎么是土匪,他们两父子也会被砍脑壳吗?奶奶抚了抚丁香的头,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那天夜里,丁香做了一夜的恶梦,其中竟然梦到了梓阳父子也被砍了脑壳倒在枫树下,可一转眼又不见了。
第二天早饭时,奶奶发现丁香额头发烧滚烫耳根都红了,人都已经迷迷糊糊说胡话。奶奶抱怨了爹好一阵,忙着去里屋挑拣草药给丁香熬好药,然后在堂屋中点了三柱香,念念叨叨作了一阵法,把作了法的茶水连同草药给丁香一并喝了。
吃药后的丁香迷迷糊睡着了,不晓得什么时候听到外面爆竹声响,惊的从凉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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