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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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汉口长沙杀了好多什么共产党的,好像有一个卢先生爹还给他送过货,爹还讲那人挺和气大方。

讲到王先生时,爹瞟了妈一眼,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临睡时奶奶同爹唠了几句,其中奶奶说了句,都是亲戚礼道的,何必赶净杀绝,皇帝我都见过换几朝哒,还不晓得明天哪个做噢。

爹忙止着奶奶,说,老人家莫乱讲,外面有点关连的都不晓得杀了好多,听刘老板讲长沙的血都染红哒江,卢老板尸都冒人收,都喂鱼哒!

不多久学堂放假了,那个假期落英寨发生了许许多多的大事,自那次假期后丁香再也没有回过学堂,苦难也在后面等着她!

七八月的一天早上九点,落英寨公祠早已经人山人海。

那个三伏天太阳毒得很,九点时就晃得人不敢抬头。坎坎上梯田禾苗都抽穗了,有些缺水的田里,稀疏得都能看见已微白的泥巴干裂的像八十岁老太婆的脸。

缺水抽不出穗的禾苗叶子都卷起来了,叶尖都带着红,远远看去像火燎了一样。靠河溪的水车在吱呀吱呀的转动,从河沟抽上已不多的河水——晶莹的河水在太阳照射下发着一闪一闪的亮光,亮闪时晃得丁香眼都睁不开,平时坎田里吊水担水的农夫一个也不见了。

那天爹带丁香一起去看的热闹。因为人太多,爹架着丁香在脖子上钻进人缝。远远的看见公祠堂前原本临时用来正月唱戏打地花鼓的台子又架了起来,一溜长桌后坐着许多穿长衫或胸前带牌子穿中山装的人危襟正坐。

台前两长溜双手反缚的人被身后背着长枪的挨乡团士兵按低着个头,背后都插着长长的牌子——原来的自卫团变成了挨乡团。

在公祠门口还看到了叔叔和一些人忙里忙外的,丁香喊了一声叔叔,可能没听到转身进了祠堂就没看见了。台下四里八乡围观看热闹的人吵嚷嘻笑乱糟糟一片。等挤近些才看清楚,台上舅舅也在,身着长衫哈着个腰欠身在一个头戴礼帽胸前挂了圆牌的人耳语着什么。

说完后舅舅直起身子,用双手示意安静,用拖着长音的嗓子说:“各位乡邻父老,大家稍安勿噪,下面有请我们林县长讲话训示!”接下来那个胖胖的中年人讲了一大通,唾沫横飞甚是激奋。

大多丁香都不懂,有一点丁香听懂了,王先生是匪首现已潜逃,他们抓住是要杀脑壳的,连梓阳都是匪属崽子,务必斩草除根,谁能捉住按体重结算8元大洋一斤,如有包庇或知情不报的按通匪共产党处理格杀勿论。接着是一个身着军装腰挎短枪的军官站了起来,他身后齐嚓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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