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8 / 11)
剿。可早已酿成星火燎原之势,按下葫芦浮起瓢,东伏西起,西伏东起。哪里能够平定下来。非但嘉庆宵食旰兮,军书旁午,束手无策。就是太上皇也听久训政,焦虑成疾。
倒是和珅心中暗自窃喜:趁着“教匪”搅乱可以任意稽压军报,复算报销。还可以借着军事,勒索重贿。各路的统兵将帅,被和珅百般勒索,无以应命,不得不克扣军饷粮秣,用来孝敬和珅。
军无足饷,兵心离散,哪里还能平息暴乱呢。嘉庆深知和珅之奸,心中甚是恨恶。只因太上皇非凡宠爱于他,一时不敢轻易发作,惟恐有伤上皇之心。满洲旧俗,遇着喜庆祝贺,有呈如意的习惯。嘉庆即位,便明令禁止递呈如意,这明是痛恶和珅的意思。
那和珅偏不知趣,偏要到处张扬,说嘉庆得蒙太上皇内禅,是他暗中拥戴的。嘉庆听说这些事,对和珅更是怒火中烧,大有不共戴天之势。他估摸自己根基未稳,面儿上却似乎善待和珅,像是十分要好。凡遇什么政事,要启奏乾隆,惟恐和珅疑心自己,在太上皇面前说他的坏话,故意请和珅代为转奏。左右的臣子有说和珅不好的,嘉庆必定呵叱他们道:
“你们胆敢离间和相,朕正倚仗相公,治理四海,你们如何可以轻视他呢?”
和珅见嘉庆十分恩待,还是放心不下,又保他的业师吴省兰,代皇上抄录诗草,暗中窥视动静。嘉庆知道他的用心,反倒准奏。
从此以后,嘉庆在吟咏的时候,非常留心,诗句里面一点圭角也不露出来。和珅见嘉庆帝并无疑忌,心中不胜欢喜,胆子愈来愈大,甚至连他的宰相府也造得和大内差不多,衣服什物也僭用起皇舆来了。
这一年,钦差大臣勒保捷报到来,说是生擒了白莲教匪首刘之协。乾隆以为教匪不日可以荡平,圣心大喜,下旨封勒保一等威勤公,军机大臣和珅晋封公爵,福安晋封侯爵。满汉朝臣文武百官,得了信息,一齐赶往和珅府道喜,从此都改称和珅为“公相”。
和珅有此际遇,也是喜出望外,传命下去备办盛筵款待贺客。一时之间,觥筹交错,宾客如云,那富贵繁华,热闹景象,一言难尽。这真是:
天上神仙府,
人间公相家。
酒林伴肉海,
珠玉穷侈奢。
世间再没有哪个比得上他的了。席间欢饮谈笑,歌舞纷陈,直闹到夜深,方才散席。客人去后,和珅多饮了几杯酒,兴冲冲独自来至秘室,将门关上,然后取出一挂正珠朝珠,带将起来,走到大立镜前,对镜徘徊,左照右映顾影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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