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谁道伤心唯远别(3 / 7)
“刚才我在梦里,梦见了自己离开临安前的场景,我……还梦见你了。”
她低着头,摆弄着烛火,没有理我。
“驾——驾——吁。”
我忽然放慢了马速,令流云措手不及,她慌忙地拉住缰绳,马儿受了惊吓向后仰去,她瞬间失去平衡,打着滚跌在雪地里,弄湿了自己一身的男装。
我慌忙下马扶起她道:“你没事吧?”
“还……死不了,公主为何突然勒马啊?”
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她仔细观察远处的零星红光,耳边呼啸的风里,还掺杂着从前方传来的,兵器相碰与厮杀的声音。
“公主,他们是什么人?”流云问我。
他们是什么人?欲与大宋假意和亲的金国人?一直与金不和,想要阻止宋金休战的蒙古人?又或者是表面与金交好,实则隔岸观火的西夏人?
我俯下身子,整理流云掉的包裹,但正当我要将包袱系上结的时候,却发现身旁的雪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我好奇地将雪扒开,里面竟然出现了一块雕鹰玉佩。
明月溢清寒,冷雪寂无言,棱角分明的鹰饰雕刻,经过我的指尖,使我不由得惊叹工匠者的巧夺天工,玉佩周身细纹以金装饰,鹰羽密集处竟细于针尖,在雕鹰犀利如闪电般的眼中,清楚地映着我的脸。
“这是什么?”流云问道。
“应是哪个富家子弟逃难于此时,无意遗失的。”我回道。
然后,我们便谁也没再注意这个东西。
虽先圣讲“非己之利,纤毫勿占,非己之益,分寸不取。”但我不是圣贤,也做不到如管宁那般,对地上的金子视而不见,更何况,那时的我还在大宋的地界,身为公主,拾起出现在本国的物件,我自认为理所应当,并无不妥。
而我日后,之所以会身陷囹圄,是因为我没把这个玉佩当回事,甚至在金兀术质问我的那刻,我都没有立刻想起来,这东西,本是我捡的,现在想想,当时流云脸上的神情,明显是要提醒我,只可惜,我并没有注意。
不过,即便我当时立即否认,也消除不了他们的怀疑,他们同样会以其他理由来对付我。
面前的通路,我们不敢再向前,但离宋与金约定的日期,只剩下了不到两天的时间,于是我们便分走两道,她若先我一步,便可为我拖延些时间。
我和流云纵身上马,远处的红光与耳边的嘈杂声,被我甩在身后,逐渐消失,可我没有想到的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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