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怆岁满尘路且难(3 / 5)
何,他用一种坚定又有些难过的语气对我:“本王以前无欲无求,一向闲散惯了,是本王的错,但今日本王向你保证,从此往后,定不会再让你受此委屈。”
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弱女子,但那时初来金国,对女真的事物,都有一种未知的恐惧,连日来的担惊受怕,还有难以言的酸楚,在那一刻,全都化成了泪,我飞快地进了帐,只怨自己的不争气,但内心却深深地为他的那句话,而感动不已。
远处的宴会热闹如初,我望着天上几颗惨淡的星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知此时的大宋,又是怎样的一番情景,有谁还会想到,那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将领呢?
想我寒漪,从来都是被父皇捧在手里百依百顺,却唯独在岳飞的这个案子上,不遂我的心意,父皇告诉我,这是身为帝王都会做出的举动,记得我当时,还红着眼睛对他:“只是因为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是你”。
我抱着箜篌,靠着帐门坐下,缓缓地拨着曲子,声吟道:“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
公道自在人心,是非功过会有世人评,而我能做的,只是在心里默默祭奠他罢了,但当我抬起头时,却发现一盏孔明灯,在我不远处的上空升起,我不敢相信,此刻,竟然还有与我拥有同样心境的人,并且更加大胆,将其付之于行动。
“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声音的那侧走过来一个人,借着微弱的光,我逐渐看清了他的面孔,是金兀术。
“这本是一首节奏欢快的曲子,却被你弹得如此悲凉,看来你在伤心?”
“曲子是欢快的,但若听者无意,又怎会听出哀伤,王爷有何尝不是心有悲情?只不过寒漪孤身一人,背井离乡的,伤心难过倒在情理之中,可王爷身份尊贵,一人呼,万人应,如今岳飞已死,大宋更是再是无敌手,这伤感之情,却又从何而来?”
“你觉得……本王会因为岳飞的死,而觉得高兴?”
他叹了口气,举起手中的酒,缓缓地洒在地上,然后表情凝重地看着我。
我不知该如何作答,低头胡乱地拨弄着琴弦,良久,听见他开口道:“我们只是各为其主,身不由己罢了,的确很讽刺,本王没有凭本事,在战场上胜他,却靠着背地里耍阴谋算计……呵,真正赢了的人,永远是他。”
他的话,使我开始重新认识,这个曾经只存留在宫廷传闻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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