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曲箜篌心事乱(3 / 5)
粘罕那般态度,倒还真是没有必要。
但是他却也如粘罕那般,迟迟没有出声回应,我暗想自己的礼仪周到,着实没有什么失敬之处,他不应该再有理由来刁难我。由于之前在地上跪坐的时间过长,此刻双腿阵阵发麻,行礼的双臂也不由得颤抖,我只好再一次恭敬地拜言,声音也比之前也提高了几分,言语中略有恼怒:“下邦女子赵寒漪,叩见潞王千岁。”
他这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的失态,干咳了两声,然后道:“公主倒是个执着的人,不必如此多礼,在下讹里朵。”
我放下手臂,抬头看着他,尽量与他保持平视,他这回倒是有意避开我的目光,眼睛眨得也十分迅速,良久,应是为了缓解尴尬,他开口道:“公主的琴声婉转连绵,不绝如缕,不知刚才所奏的,是何曲目?”
我从来都不认为,似他这种久沐在北地胡风的武将,会对音律之事感兴趣,许是一时间找不到其他的话题罢了,但也还是顺着他的问题答道:“不过是寒漪不知何时兴起,随手记下的曲调,家之乐,难登大雅,承蒙王爷赏识。”
“哦,这么来,这首曲子竟是你自己创作的。”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恢复了,迅速到让我甚至不确定,自已是否看花了眼。
“王爷好像很在意这个?”我试探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看公主弹奏箜篌,令本王想起了一位故人。”
“可是那位叫宋烟的姑娘?”
多年来,在皇宫处事的经验告诉我,我不应该对此事多加打听,但他终究是我与金国和亲的对象,我日后的夫君,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我都要想尽办法来取得他的欢心,而那个女人,便是我必须要迈过的坎。
他点头后,却又摇了摇头,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那时自是不知,自己日后在讹里朵心目中的位置,早已远远超过了宋烟,但在那一刻,我是十分羡慕,那个已经化为黄土白骨的女人,她究竟与讹里朵之间,发生了怎样的纠葛?她又有什么过人之处,竟值得堂堂的金国王爷,挂怀多年?
气氛凝结了良久,他终于开口,但并没有接着刚才的话:“公主还是坐着话吧,这里不比江南,跪在地上这么久,膝盖会受凉的。”
我这才发觉,刚才因为弹奏箜篌的缘故,而保持着跪坐的姿态,此刻面对着讹里朵,竟真像是跪在他的面前一样,我低头笑道:“多谢王爷关心,寒漪久弹箜篌,早已经习惯这种坐姿了。”但还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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