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曲箜篌心事乱(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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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潞王讹里朵,在金国的名声很是一般,与粘罕、金兀术等女真将领的名字,在我心里早已如雷贯耳相比,我丝毫不知道他的存在,有人他胸无大志,此生注定过着庸庸无为的日子,也有人他至今未娶,实有断袖龙阳之嫌。在他平庸了十几年的生活里,唯一做过一件出彩的事情,就是被粘罕的父亲,女真国相完颜撒改,派去平定周边部的叛乱,而他出发的日子,却刚好是我嫁入金国的前一天。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身为完颜家族的宗亲,只要他争取,权利唾手可得,却甘于过得平淡无名,作为一个男人,只要他愿意,可以坐拥美女无数,却对偏偏对一个姑娘用情至深。

侍女们都在为我打理着寝帐,然而再怎样的精心布置,也掩盖不了这座帐篷的简陋粗糙,她们颇有抱怨,但毕竟行伍之地,也不会有多好的住所,更何况,我只是暂住于这里。

“想什么呢?”流云问我。

“我在想粘罕的那个,令潞王念念不忘的女子,他以为找了个会弹箜篌的公主,就算是对潞王愧疚的弥补,但潞王,可未必会领他的情。”

如今箜篌在大宋已成绝响,他粘罕为了让我和亲,想必也费了不少的心力。

可我要如何面对潞王呢?若他真是对旧情不忘,我的存在,始终是多余。

在那之后的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但却没有人再搭理我们,仿佛我们被金国,静静地遗忘在了角,有意不被提起,两国和谈的进展与我无干,潞王何时班师,也与我无干,有时,我会无聊地站在账外透闷气,但遇见的巡罗士兵,目光都是直视着前方,谁也没有在我的身上驻留。

我渐渐有一种错觉,之前的临安种种,恍若如梦,梦醒时分,看到的是寂寥的荒原,吹得是北国的寒风。

直到一天傍晚,我远远地看见,一辆停驻在我帐门前的马车离开,平静的内心才稍起波澜,我知道,这是秦桧在履行与我的约定。

“思君不得语,相隔已三秋。”走进空无一人的账内,我轻靠着我的九转凤首竖箜篌,仿佛见到了多年未见的挚友。

细想来,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箜篌的迷恋,达到这般如痴如狂的地步的呢?

我自己也不清楚,也许是在儿时,看到父皇被朝堂上众臣孤立,而誓要练好箜篌,讨好祖君陛下的时候;也许是因为那年冬天,我一时兴起,在祖君的御花园里起舞,被喝得酩酊大醉的祖君撞见,一怒之下抽了二十鞭子,意识模糊地躺在牢中,发现被风吹打的铁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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