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前夜(3 / 4)
意悄悄在裙幅上擦了擦手中冷汗。方才婢女的话似掺了蜜的诱惑,一遍遍在她耳边回响:“若公主有意离开长安,我家主子或可襄助”。
今夜种种刺激,实在颠覆,她直到现在仍缓不过神来。若说从前她只以为这是朝堂争斗,是皇家对这年轻意气的臣子多有防范。那么此刻,血海深仇,她亦不知如何评判。
若她是萧孟津呢,此仇必然要报。可待报了仇,一边是父母亲族,一边是为父报仇的丈夫,她待要如何自处?
若说从前兰芽是抱了爱他的心,只以为她的付出,他的冷待亦不过夫妻间只属于萧孟津与江兰芽这两个人的事;那么现在,家仇隔阂,她无法忝颜与三十万大军,与他们背后数不清的家破人亡对抗,妄想掂一掂二者在萧孟津心里的地位。
其实若是他们这样的身份,原本就不该在一起不是么。那些朝堂后宫,数不清的算计,她亦不想参与不是么。
那么果如方才那人所言,就此离开?
这婢女若果真是萧舜华身边的人,劝她出走,究竟是想给她一条生路,嫌她碍眼,只消兰芽离了她的亲亲弟弟便好;抑或她对江氏的仇恨之深,想就此了结江氏女的性命。
兰芽心中千回百转,萧孟津也终于发现怀中人不发一语的异样,但他尚且以为兰芽是受惊过度,一时无法接受真相。
他想,他该好好安慰她,容她消化这残酷又血淋淋的真相。他也要叫她知晓,他不怪她……
可萧孟津忽视了一点,这些事原本就与兰芽无关,若换了旁人,想必亦不会在心内自责愧疚。他原本就不该怪她,而她也不需被萧孟津宽恕。
但凡他想的是不怪她,其实就是有过恨,有过迁怒。这一声“不怪你”里,是自以为含了牺牲,含了他一厢情愿的大度与包容的。
“芽芽……”萧孟津将将启唇,却不料兰芽竟主动抬头,双臂勾下他的脖颈,便是一个轻柔的吻。一双秋水剪瞳仍是泪光盈盈,却不闪不避地直直看进他的眼里。
……
这一室的安寂遮蔽这一方缠绵悱恻。
兰芽咬着嘴唇,伏在萧孟津肩头抽气,她背对着萧孟津,二人都无法看到对方的眼神表情。萧孟津自然也看不到,兰芽眼中的痛苦与泪意。
……
太尉府。
韦恒之沉默地坐着,面前跪立一女子,赫然是方才出入萧府,与兰芽“推心置腹”长谈一番的婢女。
“你说,萧贵妃有意送公主离开长安?”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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