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祭下(13 / 22)
帶她去海邊散心時,她這樣說。
為什麼會這樣說在那之前,她說“做什麼”“能做和不能做的,什麼都做了,又像什麼都不做。”
她還對母親春雪說:“你真正該管的管不著,不要你管的,你卻什麼都管”
“你真正該管的管不著”
我的心在砰砰跳動,她很久以前就說過這些話,我卻一直沒有仔細琢磨其中的含意。真相似乎近在眼前,而我卻抓不住它不夠,這些信息還遠遠不夠小雨還說過什麼我放慢車速,以此延長這次和小雨同車而行的時間。因為我感覺到,身邊抱著手,低著頭,臉色冰冷的小雨,她的內心,正通過那些猜不透的啞謎,向我呼救。而我如果沒能及時應,她就再難對我打開心聲
我努力想,小雨之前說過的這些令我疑惑的話,卻似乎隔著一層窗戶紙,只要捅破,就能看到屋裡的秘密,可是現在,我卻不知如何才能打破它
“他不是真正想要給我什麼,你知道嗎他對我的,只有取,取,取”
我心頭一驚,倒抽了一口涼氣,難道“海變灰了。”“不會再藍了。灰了,就是灰了。”
我一腳剎車,將車子急停在路邊。我腦中不斷放著“不會再藍了”這句話,交替著“取,取,取”這激動的抗議聲我轉過頭,凝望著小雨。因為此刻,她也正望著我
“你知道了。”小雨喃喃的說:“你都猜到了。”
我點點頭。
小雨的眼淚,突然決堤而出,一瞬間,就糊滿了她整個俏麗的臉龐。她高聲痛哭:“司紀司紀”叫著,撲到我懷裡,大放悲聲。
“你父親,他,他居然”我顫抖著撫摸她的秀髮。
“你知道我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嗎”小雨痛哭道:“沈春雨沈春雨我為什麼要叫春雨因為我是春雪的女兒春雪過後,就是春雨我只不過,我只不過”
她哭著,再也說不出話來。
她只不過是母親的接替者。她的父親沈家明,把她我難以相信這個事實,但小雨此刻,正實實在在的撲在我的懷裡,任由她的悲傷,濕透了我的襯衣。
“帶我走帶我走”小雨抬起頭來,哭得紅腫的眼睛,悲切切的望著我:“帶我離開這個家,我不想再看到這個家裡的任何人你說過,要帶我去美國,我願意,我一萬個願意啊”
她嚷著,叫著,看到我點頭後,又笑著,哭著。
我替她擦去眼淚:“我會帶你去美國。但是在這之前,我需要向你的父親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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