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风景曾旧谙(2)(4 / 5)
你以后,别那样了……”
顾景予声音闷闷的,有困意了:“你不喜欢,就不亲。”
不是不喜欢……她不过是觉得,他亲她亲得不慎重。要怎么慎重,她不晓得。
她认为,第一次亲吻,和结婚一样,都需要仪式感,这二者于女孩子,都是非常有意义的。好比葱花于鸡蛋,鱼腥草于鱼汤。
安柔抓着被角。黑暗里,想转身抱住他。怕他误会,她不与他亲近,又怕他觉得他亲过她之后,她就变得轻浮。
徘徘徊徊,犹犹豫豫。
患得患失的心情,谁都会在恋爱中有吗?
她扯扯他的手:“顾景予……”
“嗯?”顾景予反握她的手,低声说,“你有什么喜欢的,不喜欢的,与我说。我惯你,给你任性撒娇的资本。”
“好好利用啊,别浪费了。”他补充。
安柔心里头软得,简直一塌糊涂。
清晨,顾景予醒来得很早。
他看着,近乎挂在床边,脑袋磕在桌沿的安柔,好笑又心疼。
不忍心叫醒她,她又特意嘱咐,想来是要赶回家,瞒过父母吧。陪他一夜,也是不易了。
他的大衣,被护士放在床尾。
他换掉皱巴巴的病服,拎起她的外套,走到她那边,轻轻揪她的脸:“安柔,起床了。”
安柔迷迷糊糊,软趴趴地爬起来:“嗯?顾鲸鱼,几点了……”
顾景予失笑:鲸鱼,她还真这么叫。
四点五十。
天都是黑压压的,万籁俱寂。整个桐阳尚在沉睡。
顾景予将安柔送到楼下,安柔就拒绝说:“不用送了,你回去补觉吧。这时候没人,不要担心安全啦。”
顾景予一手抄衣兜,一手牵着她,像牵小孩:“乌漆墨黑,你认得路吗?”
安柔不说话了。
顾景予领她七弯八拐,抄近路,到了之前他们逛的那条街。
这辰光,已经有店铺老板和老板娘互相帮衬着,开始搬食材,掀开灯,干活了。
安柔问:“你对这医院很熟悉?”抬头,看不清这家医院的名字。
顾景予站在黑暗里:“以前,我妈生病,就在这儿住院。我常常来看她,就把路摸清了。”
“那伯母康复了吗?”
安柔没有很蠢地问了这句,顾景予语气不对劲。而且,就他以前对母亲不屑的语气而言,肯定有不愉快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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