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_35(3 / 5)
里去。
我没见过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有他那么享受的,他甚至是眯起眼睛陶醉其中的,永远是把碗擎到脸上,45度倾斜着那只小盆,与他对坐是看不见他的嘴的。而且他有个很神奇的本事,会翻着手腕儿在饭桌上挨个儿盘子练擒拿,可以一筷子夹走小半盘菜。
这简直是神技,反正我怎么练都练不会。
一度我认为他其实不是在吃饭,只是在储备燃料和能源,谋生不易,需加满油充满电。
很多信徒在正餐前会默语诵祷,南无诸天真神,他也有这种仪式化的习惯,每次吃饭前都会虔诚地说:吃饱了才有力气讨生活。
顿顿都说,包括消夜,消耗的永远比摄入的多,其实和什么享受美食无关。
确实也不算美食,不过粗茶淡饭。
卖唱卖碟的收入买米买菜,她坐在他对面,端着属于她的那只小碗。
不论如何颠覆人生,过往生活的痕迹总是难改,吃饭时文文静静的样子小洋芋是改不了的,包括拿筷子的姿势,落筷子时的位置。
总之,很有教养的样子,没挨过饿的那种。
一并改不了的,还有打理房间的习惯,简陋的小木屋被她收拾得并不凌乱,舒适谈不上,温馨还是有一点儿。
那是个带有一点儿梦幻色彩的小木屋,起风的时候,整栋木头房子会有节奏地轻轻吱吱嘎嘎,像是一对耐力持久的爱侣,缠缠绵绵地在行周公之礼。
话说,不起风的深夜,我路过那栋小房子,它有时候也会有节奏地轻轻吱吱嘎嘎。
和所有情侣一样,两个人也吵架。
一个生气了噔噔噔前面走,一个背着吉他急促促地后面追,把青石板的路踩出一连串干脆的响。不吵架的时候,两个人偶尔会钩着小指走过大石桥,甩啊甩啊的,把清寒的日子搅拌得浓郁而黏稠。
卖big?./big解苦,卖艺难,街头撂地的生意劳身劳心,有一个时期尤其艰难,当时古城开征古维费,市容执法力度骤然增强,流浪歌手作为非法流动经营者,每天被撵得“狼奔豕突”。
对策也迅速出现了,很多流浪歌手身旁诞生了一个新的岗位,专门负责望风,一见制服出现,立马风紧扯呼暗语相赠。
小洋芋那时也担负起了这一职责,一边打鼓,一边望风。
她那时已经打了很久的鼓了,眼睛的左顾右盼并不会影响手上的惯性,只是弦一绷紧,声音自然也不再轻松。
毕竟道高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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