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_35(2 / 5)
早一点度过这场迟到的青春叛逆期吧,才能去遭遇和面对那些异曲同工的问题,不然,只会重复着另一个上海而已……
若只从显性上看,她那时在经历一场貌似很认真的爱情,貌似会被很多人羡慕的那种。
她从不喊他的名字,只喊一声“喂”。
他却很喜欢喊她的名字“小洋……芋”。
胡子拉碴的男人拉长声音喊,有种微妙的温柔。
他来自乡间村寨,不务虚,给她起的这个外号,实惠又管饱的意思。
接纳她性格的人不多,她结识的朋友不多,天天糖粘豆一样贴在他旁边。
她把他当作契机和支点、新生活的门闩,对他是发自真心地好,屁颠儿屁颠儿的,再饥一顿饱一顿也受得,再破风漏雨的出租屋也住得。
有时候街头卖唱,雨里护着鼓,撑着伞。有时候来着大姨妈,阴冷冰凉的石头上一坐就是一天。生意很差和生意很好时都会打烊很晚,她背着鼓跟在他身后,走进我的酒吧小憩,有时候夜里11点,有时候夜里12点,然后回家吃一顿补充体力的消夜或晚饭。
眼耳口鼻舌身意,她好像关闭了部分感官,并不觉得苦。
……应该是苦的吧,不肯让人看出来。
他们租住一个小木屋,十来平方米的简易房。
楼下是厨房,有口好大的锅,阁楼上除了床和琴,别无长物。
床单是扎染布的,摸上去粗粗的拉手。他们搞来块灰色的地毯铺在地板上,算是沙发、餐垫和茶桌。
为了省钱,总是自己买菜开伙,油烟爬上阁楼落在被面枕面上。
我想,这样的床,她之前在上海应该是从没有睡过的,这样的房间也未必是她曾经能想象得到的,这样的贫寒她能发狠过下来,靠的应该不仅仅是勇敢。
有段时间,我常去他们租住的小木屋吃饭。
他很会蒸米饭,也很会吃米饭,把吃饭叫作“干饭”,干掉的干——必须咬牙切齿地发音才能契合出那种神韵。多年过后,我认真总结我认识的特殊吃客们,有的奇能吃辣、有的嗜食生食、有的蹭了半辈子的饭,还有的简直是山寨bdo99lib./bdo版的蔡澜……
而在饭量上,他是其中当之无愧的冠军。
他吃米饭是不用碗的,一般是用汤盆,冒尖的一小盆,菜铺在上面。
他有把专用的勺子,用了很多年,小花铲那么大,我有一回试了一下,根本塞不进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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