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番外九】(2 / 7)
试图寻话题,或借奉茶水膳食之机与他接近,看得出来她很想与他交谈,然而他唯有沉默,要么批理奏章,要么,静翻经卷。
初时她还会陪着,但明显耐力不足,过不了多久便会偷摸打呵欠。
他望过去时,她打起精神,噙着一泡困乏的泪,殷殷地问他渴是不渴,随时准备服侍。
每遇他拒绝,她便讪讪地笑,但仍不愿走,坐在他对面撑颊发呆,或吃些零嘴。
而之于她的印象,并不止这些。
一国之母后宫之主,他见识过她欣欣自得的模样,与人说话昂着下巴,眉飞色舞。簪要选最好的戴,香要拣最稀有的熏,极尽享乐。
亦看过宴会之时,她被妃嫔们话里的机锋与勾连,气得直抓案面。
她必定是恼恨的,可大抵想在他跟前扮温婉,便笑得大度,或直接装傻。
他对莺莺燕燕无甚兴趣,酒菜也食之无味,于是就如幼时那般,在一场场的宴会中寻消遣。
这一消遣,便是找个人来观察,而这个人,便他的皇后。
也不知为何会观察她,许是位置离他最近;又许是在场数众,她于他相对熟悉;再或是,她神色最为丰富,很难不引人注目。
甫一开始,他能听到她暗自咬牙的声音,听到她呼吸急促,或看到她手垂下来,将裙面抓得发皱,到后来,连她眉间的一条皱褶,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骄横的皮囊之下,也有极力克制的一面,并非如外间传言的那般不顾场合,简慢无状。
可这般隐忍,到底没有持续多久。
掌掴后宫之事,母妃将袁家夫人召进了宫,亦传了她过去。
那日正逢初一,他按祖制,去了坤宁宫留宿。
想来白日里母妃做了些提点,或是小施惩戒,总之那一夜,她辗转难眠。
假寐到半夜,听见她在低泣,他有些不忍,正欲宽慰两句,她却吸了吸鼻子,轻手轻脚爬起来。
下榻之后,隔着帷幕的纱,见她抱着双臂蹲在后面,默默流泪,静静发呆。
长发铺在那窄窄的背脊上,近乎包住了她一整个人。
那日后,她有了转变。
进退得当,喜怒不形,不再失了中宫仪态与底下妃嫔较劲,还总周全着,提醒他哪天该赏些什么给哪宫哪殿。
看得出她在平衡六宫,而他生出一股恍惚之感,自己在适应这九龙座上的身份,她亦在学着,如何当好一个皇后。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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