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2 / 6)
打虎的眼神突然就那么暗了下去。他低着头道:“是我不对,怪不着你们院长,刚才头脑一热就吵起来了。他那种人谁也拦不住的。哪天你有空对院长转达一下我的歉意。”
杨剪反应了一下,才明白那“拦不住的人”指的是谁,又道:“不是,咱别偏题,你家老孟哪儿去了?联系得上吗还?”
赵维宗弯下腰,盯着一只辛勤运送砂砾走得歪七扭八的蚂蚁,盯了一会儿才说:“他走了已经,不是我家的了。杨剪你还不明白吗?”
赵维宗又回头看他:“孟春水学都不上了,整个人‘哗’的一下,消失了。”
汜减zcwx.org汜。杨剪本已经想好了一些强行逗趣儿的话,可此时他嘴角笑容也凝固,心说您这架势怎么跟心成了灰,下一秒就要跳湖似的,于是拍拍赵维宗肩膀道:“你先别急,好好回忆一下这两天的事,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他说什么了吗?”
最后一次见他?赵维宗眯起眼睛,一声不发,就像在回忆好几年前的事。
其实就是今天早上。
其实当时赵维宗并不知道在发生什么。
只感觉到天蒙蒙亮,孟春水俯身,很小心地在亲他,不声不响地,单纯地亲他嘴唇,只是短暂的、时断时续的接触。好像生怕把他吵醒似的。
可他还是醒了。他记得自己迷糊间抬手,想把春水推开:“没刷牙呢,我再睡会儿。”
对方气息一滞,坐回到床边上,说的好像是:“我出去一趟。”
他伸手要抱:“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孟春水回抱了他,发凉的手指又从他眼皮扫到眼尾,轻声地说:“好好睡吧。”
牺如 bxwx.co 牺如。然后他怀里一空,不多久就模模糊糊听到开门再关门的声音。赵维宗并没有太放心上——自从孟春水开始弄那个棱镜实验以来,早上六七点跑实验室再正常不过了。于是他很快就又沉回到他的春秋大梦里。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将近十一点。照平时这会儿孟春水该从实验室往回走了,小赵从被子里钻出来,跑到楼下奶箱去拿了当天订的牛奶,又回屋煮好了两碗韭苔肉丝面。结果他等到下午一点,书都背了十五页,还是没把那家伙等回来。
芈何芈。于是打电话,却被温柔的女声提醒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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