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非人之物（5 / 7）

艾德里安将失去意识的杰西·狄伦抱在怀里，免得对方坠回深渊。他无视在全身上下蔓延的疼痛，在刺目的白光阖上双眼——尽管全身浇满恶魔血肉，他们毫无疑问在飞速上升。

他们即将离开这里。

艾德里安单手拉住差点从龙背上坠落的杰西，强顶着那份敌意，险些把牙齿咬碎。他勉强撑住了防护法术，可还是有不少深渊魔法混杂着恶魔血肉涌了进来，泼了整个侦察队一头一脸。

龙息石道具终于成功启动。

他的眼前满是飞舞的光斑，半天才看清怀里人的脸。

下一秒，艾德里安瞬间清醒。

再看到阳光时，艾德里安双膝着地，半天没能站起来。

力量的过度使用使他头痛欲裂，耳鸣响亮到使人疯狂，大脑则缺氧般昏沉。他呕出几口污血，手的银剑坑坑洼洼，满是划痕。

艾德里安昏昏沉沉伸出手，轻轻碰触了下对方的手爪。

是这样啊。

杰西·狄伦那张近乎完美的脸此刻不再和“美丽”这个词有半点关系，他的脸骇人地扭曲着，一半还勉强维持着人形，一半扭成了野兽的形态。异形的角从他的头颅戳出，那扭曲甚至还在继续。

对方无意识张开的五指化为利爪，宽阔的袖口露出雪白的长毛，沾着星星点点的紫黑色血渍。

不行。

艾德里安心想，如今他很清楚。无论杰西·狄伦是什么，都绝对不可能属于深渊。可他现在的样子……

酸涩的情感塞住了他的喉咙，他张了张嘴，但没能发出声音。

“例行检查。”终于回过神来的矮人鲁戈尖声说道，“恶魔血肉的大面积污染，有受伤上级恶魔存在的可能性。请诸位配合检查——一旦发现异化的痕迹，立刻处置，彻底破坏后丢回深渊。”

随着杰西的样貌变化，连接他们的精神牺牲越发脆弱。先不说身体状况不允许他继续战斗，他已经使不出任何法术了。

他甚至没有多少力气站起身。

他将对方紧紧搂在怀里，藏起那骇人的面貌。

他们回到了地表，眼下只能等狄伦自己醒来。如果他没能及时醒过来……艾德里安扫了眼审判骑士们手绕满符咒的银剑。

“检查。”执剑的狂信徒皱起眉头，握紧剑柄。

“你们有毛病吗？！”灰鹦鹉吐出嘴里的牵绳，直接骂道。“他们两个刚刚救了你们的命！”

“检查。”虽然憎恶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