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4 / 20)
怀中,在他耳畔哄道:“一场梦罢了,我好端端的,你瞧着不是?”
江梓卿合了眼,连点头的气力都没了。
倦鸟归巢,落叶归根,颠沛流离,寻寻觅觅这许久,便容他片刻懈怠吧……
江彬或也知他累了,不再追问,搂着,贴着,相依相偎。那双臂像捕食的巨蟒,渐渐收紧了,教人窒息。
这一刻,日思夜想,却更像是南柯一梦。片刻温存,总能生出枝繁叶茂的惴惴来。患得患失,全因情根深种。
江梓卿轻轻挣开些,望着江彬道:“当初所言,可还当真?”
方才尚巧舌如簧的江彬,此刻却怔愣起来。
“你真愿与我跳脱六道轮回,去渺无人烟之处?”
漏壶,在寂静夜里,一滴滴提点着时间的流逝,壶中的浮箭跟着水涨船高,指点着铜尺的刻度。
江彬拽紧了江梓卿的衣袖,手微微颤抖着,面上依旧带着若有所思的沉静。
“我自是愿意的,你又何须多问,只是要如何,方能得偿所愿?”
江梓卿愣了愣,似有几分迷茫,片刻后却又记起了什么:“你随我来。”
☆、第112章 六道
兜兜转转,来到了熟悉的房门前。
江彬心中一跳,先前,他与吴杰共同回此处时,便是在这间曾属于江梓卿的房里,见到了那张令他骨寒毛竖的人皮。再往后,因了乡人已全然记不得他,这才得知这一切不过是江梓卿凭空捏造的幌子。如今,他已明白,吴杰当日必早知真相,方顺势推舟地陪他回宣府,好将计就计地披上正德皇帝的皮囊,借以力挽狂澜,胁迫江梓卿,令宁王死而复生。
此刻,江彬忽地怕起来,怕推开门又见那一张非人非鬼的东西。直到江梓卿跨过门槛儿,回头朝他看去,他方勉强抬起头来。
好在跟前并无缭绕的瘴气,也无触目惊心的皮囊,有的只是记忆中摆放齐整的笔墨纸砚与一张柱子被蛀穿了几处的摇摇欲坠的木床。在那不知是真是假的记忆里,他总爱晃着脚丫子坐上去,听那床因承受不住而嘎吱作响的动静,随后朝着无可奈何的江梓卿咧嘴一笑,全然一副顽童模样。
抬眼瞧仍旧披着江梓卿皮囊的文曲,他似也是记得的,瞧着那张床的模样,是如此恋恋不舍。好一会儿,方回过神来,走到桌案前,随手取过那只天禄蟆砚盒,递到江彬跟前。
那砚盒再古旧不过了,自他有记忆起便在了,江彬从未留意过,但此刻接过了,却觉着如生离死别般冰冷而沉重。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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