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3 / 4)
他苍白的,单薄的胸口泛起薄红,阳七顺着那片诱人的薄红往下看……
她想,她或许真的发了一个春/梦吧。
这个梦让她从一个女孩成为一个女人。她感到曾经的懵懂在喧嚣地鼓噪。她可以让这一晚真正成为一个了无痕迹的梦,掩在早春的冰雪下,有一天会被野兽翻出来,成为它们度过长夜的口粮。
又或者,它不再是个梦了,它成了她的生活,她现实生活中的一部分。她垂下眼睛,看着少年单薄的胸口,微微弓起的纤细的脖颈,还有眼角挂着的,未尽的残泪。
她做了那个决定。
阳七醒来时,感到一种舒适的倦怠感。
就像长年积郁得以释放,浑身轻松而惬意,连洞外毫无止意的风雪声都不能搅扰到她。
她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想再睡个回笼觉,然而手臂搭着的地方,却是空的。
阳七一下清醒过来。
火堆熄灭,洞穴里昏暗得很,她费力地眯起眼,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正摸索着爬下石床。他似乎连腰都直不起来,只能四肢着地爬着。光裸青白的脊背泛出几不可查的微光,阳七不期然想起她昨夜紧紧贴着那里发力的触觉。
少年摸了半天才摸到充当衣物的破布,抖抖索索地套上了,随即被冻了个激灵。他垂着脑袋爬到洞口边,呆呆盯了那里半晌,随后抹抹眼睛,开始搬石块。
洞口一点一点被搬开了,和安静的带着火堆余温的洞穴不同,洞外的世界仍旧寒冷而残酷,风雪声嘶力竭地怒吼着,仿佛要将胆敢出现在它范围内的一切生物通通毁灭。
少年并没有退缩,也没有仗着昨天的鱼水之情抱着她大腿恳请收留。他似乎仍旧牢牢记着一夜之约,约定的时间到了,他就不能再贪恋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阳七又回想起了关于春/梦的抉择。其实昨天夜里她就想好了,否则也不会放任接下来的事发生。她枕在自己手臂上,眯着一只眼睛注视那一头被狂风吹得群魔乱舞的短毛,心想,这得手多笨,才能把自己剃得那么丑。
“喂,干嘛呢你?大冷天的想冻死我啊!”
少年两只脚已经伸到洞外,正抓着草绳想方设法给自己找个着力点。听到阳七突然开口吓得一个哆嗦,险些从山崖上掉下去。
他畏缩又不敢置信地扭头看阳七,看见阳七缩在大盖里,像昨夜那样,又冲他招招手。
“过来,剩下的事等我睡醒了再说。”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洞口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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