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2 / 4)
的四肢像被冰雨打过的枝条,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冷白。听见动静,少年迟缓地望阳七的方向,目光涣散,似乎连意识都不太清醒。
阳七又去看了一下十三,那孩子倒睡得安稳,小脸红扑扑的,大概天生火力旺。最后慢吞吞地挪回石床上,阳七缩在鹿皮大盖里,冲阿弃招招手。
“你来。”
阿弃缩在火堆旁,孩子似的眼睛望着阳七,阳七也回望着他。
半晌,少年似乎终于弄懂了阳七的意思,阳七无法形容那种目光,只是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好。
他小心翼翼地爬过来,仰着脸看阳七,似乎等着她反悔。可阳七终究什么也没说,只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他。
半晌,少年窸窸窣窣地钻进大盖,带进一股寒气,令阳七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可又不仅仅只有寒气,那是一种奇异的,属于男子的,冰雪般的芬芳。
阳七背对着他,感觉后背渐渐烧起来。他明明没有碰到她,可她却像碰到了他。
难道是因为白日里看了那场男欢/女爱,让她对“男人”这种东西,变得过度敏感了?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再次昏睡过去,只觉得做了一个又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她不再身处狂风呼号的冰天雪地,而是那座谷仓。
她似乎成了把着岐母家小郎腰肢的女人,不知怎的,那身底下的,似乎又变成了公子澶的脸。他在三年前盛夏的田间,露出白皙稚嫩的身体,卑微地伏在尘土里,身上满是父亲的鲜血。
然后他又从那鲜血中站起身,清凌凌地望向她。月光白纱似的覆盖他的胴体,连他那残缺处都成了一种别样的美艳。
阳七觉得自己做了不该做的,想了不该想的。她隐约知道这是一场梦,在梦里做什么,想什么,都只是一场年少的绮念不是吗?
她把他搂在怀中,在冰天雪地里用彼此的体温取暖。那人像被茧缚住的蛾,徒劳地弓曲着腰肢。火从相连的地方烧起来,涌进身体,小腹,阳七哆嗦了一下,猛然睁开眼睛。
山洞里的火快要熄灭了,这一觉比阳七想象的更长。洞外仍然狂风怒吼,可奇怪的是,阳七并不感觉冷。
她趴在一具温热的躯体上,那躯体瘦得硌人,唯有一处异常有存在感。阳七怔然地感受了一会,随后看向自己按着对方双腕的手。
如同梦里一般,少年仿佛一只献祭的,温顺隐忍的羔羊。他被她的手钉在祭坛上,浑身因疼痛轻轻颤抖。寒冷的风雪夜里,身上竟然渗出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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