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2 / 6)
。父亲嘴里乱嚷道,他们阮家终于是要出人头地了。玉娘和母亲还以为父亲喝醉了酒在说胡话,因为父亲时常买酒喝,喝不到两壶便醉,醉了就说些让人啼笑皆非的梦话。
父亲欣慰地看向玉娘,说,我们家的玉娘,终于能找个好人家了。他走两步退一步地,踉踉跄跄地走到房里,翻出压在箱笼下的一个白玉环。父亲一边摸着白玉环一边傻笑,母亲还在旁边笑说,父亲当年考中秀才也没有这般高兴。
玉娘听得脸微红,她已经十九岁,隐隐有些大了。这几年里,也不是没有媒婆上门给玉娘说亲,但父亲总嫌别人家世低。父亲是个读书人,一心盼着女儿能嫁入真正的书香门第之家。偏偏这乡里,秀才不少,但就他一个是穷酸秀才,别的人家自然看不上玉娘的家世。就这样,攀高不成,伏低不肯,玉娘的婚事是一拖再拖。
玉娘心想,怎么到今日,父亲突然说起这话了,莫不是真醉了在胡言乱语。
母亲问出了玉娘的疑惑,阮父说:“你这婆子好记性!二十年前,我和你刚从岳丈家省亲回来,在江边救上一个白面书生和他家几个仆人。那书生为了答谢,便把随身的玉环扯下,送与我,说日后定要与我连姻亲,以报救命之恩。”
阮父边说边手舞足蹈,仿佛要把当日在江边如何救人再演一遍。
“今日午后,我在私塾门前,看见一个过往的老爷,模样像极了当年的白面书生,人家穿得甚是气派。我大着胆子走上去,一问,果真无误。”
阮母也止不住地高兴,问道:“真是此人?”
“那还能有假?他约我明日带着玉环,到洛水驿一会。你想,这洛水驿岂是平常人家能住的,不是皇命在身,便是位居高阁。”
皇命,高阁,玉娘夜里被富丽堂皇的梦境惊起,金灿灿的微光不想珠玉,却似追魂夺命的刀,吓得玉娘一身冷汗,再不能眠。
到了第二日一早,父亲换了身崭新衣裳,怀揣玉环出门去了,直到落日时分才回。
一进门,阮父便滑稽地向自己女儿供拱手,说道:“在下给三娘子请安了。”
搞得玉娘和母亲大眼瞪小眼,一头雾水。
阮父非常享受这种一人掌控大局的感受,他不慌不忙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才缓缓说道:“今日我与崔老爷相谈甚欢,你们可知,当年我们救得是何等人家?”
父亲卖了个关子,母亲一个妇道人家,知道的不多,也就答不上来。
“当朝宰相崔国辅呀!哎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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